第4章 古柳之藥（1 / 1）
“鮑婆婆。”楊汐和小幻回府很快，現在來到庖廚。
“汐兒。”體相如枯木一般的老婦人應答道，“汐兒，取到了嗎？”
老婦人自稱鮑姑。
鮑姑有養顏之術，早在給楊夫人接生時，她就已經步入天命之年，五十歲的鮑姑也正是在那一天，動用了一種卜術，至此之後容顏衰敗，肌膚如枯木嵌空微黯淡。
如今隨心之年的鮑姑，面色形同枯木，無生機，像死物一樣，滿頭銀絲髮亮，瞳孔黯淡經歷歲月的洗禮。
楊家自知虧欠鮑姑，無以回報，鮑姑便在楊家定居了。
“取回來了，鮑婆婆，母親今日病症可有變化？”楊汐說道。
“楊夫人她命裡有劫，病症將會時續時斷伴隨她好一段時間。”鮑姑嘆息，望向楊汐道，“汐兒，將你採的古柳之藥給我看看。”
“婆婆，麻煩您了。”
楊汐嬌美的雙眉蹙聚，將手中的古柳枝木遞出。
鮑姑接過柳木，將手心用利刃劃碎，口中唸叨著一陣繁瑣的口訣，血液滴進藥爐，兩隻柳條相互纏繞，綠色的生命力蓬勃綻放，柳木分解成粉末狀，全部進入藥爐，大火漫燒，鮑姑抓起桌上的藥包，再次開蓋倒入，形似烏有的氣息猛然散開。
似有彩雲浮現，瞬息落入藥爐。
楊汐不禁輕“咦”了一聲，而小幻依舊沒有發聲，只是靜靜站在楊汐一旁。
她本名中幻（zhng），七歲來到楊府。當年她被歹人綁架賣給青樓，鑽空子逃了出來，正巧被去“臨珏城”的楊夫人遇上，楊夫人見小幻可憐，便將其喚入馬車，帶回了楊家，作為楊汐的貼身侍女。
小幻比楊汐小一歲，雖是主僕關係，兩人卻形同姐妹，她十分感激楊夫人，也很著急楊夫人的病情。
“您就是古書中記載的青脈藥統傳承者吧。”楊汐開口道。
“彩雲不散燒丹灶。”
“這便是青脈煉藥術吧。”
“青脈藥統。”鮑姑眼中流露懷念之色，起身轉向楊汐，微笑著說道，“汐兒，你果真聰慧，這柳城之人，能知青脈藥統者，明面上不過五人。”
“來跟婆婆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的。”鮑姑笑得很簡單。
“婆婆當真是青脈藥統的人？我楊家幸運，老祖宗的遺物上恰有關於‘青脈藥統’的隻言片語。前有‘偃月爐中金鼎，三臺兩曜形神’、‘煉就光明瑩玉，回來卻入黃泉’，後有‘彩雲不散燒丹灶’，我這才大膽猜測婆婆您是青脈藥統的傳承者。”楊汐看到鮑姑的手法，再加之鮑姑承認，有些高興。
“算不上傳承者，老婆子只是幸得恩師指點，真正掌握的也就只有這幾手了。不過你也倒是慧眼如炬，能認出老婆子的術。”
“記載青脈藥統那一頁，可是從來沒有人發現啊。”鮑姑承認道，但是後面那句話卻是在心中唸叨著，‘秘文’可不是誰都能看到。
“婆婆，青脈藥統有種手段叫‘測天命’，不知您可否施展一次？”楊汐聽到鮑姑承認，也就直接說明了她的想法。
測天命楊家祖先絕對不知道，楊汐此刻說出這一手段，鮑姑也明顯驚異道了，測天命，可以探究世間一切謎題，是知曉天的意思，當日楊汐降生，鮑姑就利用“八君星齊出”巧妙地施展出來一次。
“汐兒，測天命老婆子無法憑空施展，待他日，八君星齊現方可淺試一番。”鮑姑笑了笑，“到時候教你！”
鮑姑從櫃子中端出一碗水，水汽繚繞在碗邊，陣陣閃亮，又有一層薄冰覆蓋，鮑姑開啟蓋子，當即全部倒入，又蓋緊蓋子用，快速沉入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水桶，整桶水頓時燃燒，但所燃之火又冰冷無比。
藥爐的現象使得鮑姑枯老的面容活了起來，“哈哈，老婆子有生之年竟然可以見到真正的古柳之藥，也不枉來這柳城一遭。”
“婆婆？婆婆？”鮑姑突然大笑，著實又把楊汐和小幻驚到了，楊汐在一旁試探著連聲呼喚道。
“嗯？汐兒還在這兒站著幹嘛，你不是要做柳葉糕嗎，快去，不出意外楊夫人五年之內可以痊癒，期間需要服用古柳葉做的食物，老婆子先把藥給夫人送過去。”鮑姑小心拿起水中的藥爐，倒出一碗金色藥湯，柳香清潤冰涼，讓人精神百倍。
“汐兒，你用這剩下的古柳之藥做柳葉糕吧，將藥倒進木盆裡填滿柳泉稀釋，多做些。”
鮑姑說完端起藥離開，走進楊夫人房中。
“夫人勿動。”鮑姑進來，楊夫人要起身，被鮑姑阻止，“身體還弱，就別起來了，將藥喝了。”
鴻寧一臉蒼白，接過來藥碗，雙臂顫微地拿著，一口柳藥過喉，清潤溫和，溫涼入肚，這藥和當年的很像，吞服過後，鴻寧明顯顫抖變弱，血氣回湧，面色變得紅潤，有了朝氣。
“辛苦鮑姑了，鮑姑醫術無雙，實乃柳城神醫，藥入腹中，感覺好多了。”鴻寧面色好轉，有些高興。
“哈哈，夫人，你這病老婆子可治不好，尚且不說老婆子醫術淺顯，就算老婆子醫術驚天，那也是治不好你這病，沒有楊汐這孩子，恐怕你還得被這病折磨甚久。”相比於鴻寧，鮑姑更高興，她年輕時找過古柳之藥，但從來都找不到‘九全’之藥，最初用來給鴻寧吊著氣的也不過是‘四全半餘柳藥’。
後來，鴻寧流產，病症復發，變得極其危險，鮑姑再次尋找古柳之藥，但依舊沒有頭緒，她用古藥方——‘珍亂’勉強代替古柳之藥，壓下了鴻寧的病。
不久後鴻寧懷上了楊汐，經過鮑姑長期尋找，雖然沒有找到古柳之藥，卻是有了些眉目。
古柳之藥就是古柳本身，之前她多次嘗試，古柳卻沒有任何作用，
九全之藥方為真柳藥，重在九全，柳心木火餘枯許宿全。
古籍記載：若取古柳藥，其自為命中人，心取古柳則其真。
只有被古柳選定才可以，按照自己的感覺取古柳的部分會獲得天賜，而這部分將是真正的九全古柳之藥。
古柳之藥有生死人肉白骨、去除一切冰障的奇效，最奇特的是採藥的人心有‘九全’，所採取的古柳之藥方為真藥，心中貪念私慾深重，無法同時擁有‘九全’，便不會有真正的奇效，因此古柳之藥也被古人稱為“柳神的恩賜”。
直至楊汐出生，鮑姑研製了有效的子安湯和增強藥效的珍亂藥湯，配合‘泉鎮’再次壓下了鴻寧的病。
今日，楊汐取回古柳之藥，就代表她被古柳認可，驗證了鮑姑當年測天命的結果，而古柳之藥的奇效也使得鮑姑對醫術有了新的感悟。
“若是沒有鮑姑，汐兒再聰明也不知如何用這古柳藥。”鴻寧說道。
“夫人，那可不一定，汐兒知道‘青脈藥統’。您這病要好得快，還得輔食湯藥三載，夫人每七天服用一碗珍亂藥湯、輔食一塊柳藥做的柳葉糕。若哪天偶感不適就再多服用一次。”鮑姑拿出一張手抄的藥方遞給鴻寧說道。
“青脈藥統...”鴻寧知道那一頁的禁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