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父女論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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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城楊府。

“汐兒,醒醒。”

楊夫人坐在床榻邊上,輕聲呼喚道。

“嗯?小幻!”

楊汐突然緊握拳頭,被角被抓得褶皺,隨之猛然坐起。

“汐兒,你終於醒了。”

“小姐,我在。”見此,站在一旁的小幻急忙答應道。

“我。小幻,我們不是在柳江火圃嗎?如何回的府中?隍水水勢怎樣了?”

楊汐記得,上一刻還在火圃,正拿起火種想要以此阻擋隍水,帶小幻離開,結果隍水衝破了火神像的屏障,然後她就沒了知覺。

“小姐,那火種進入了你體內,隍水被火神像逼退了,短時間內不會再次爆發的,小姐還是放心吧。”小幻解釋道。

“火種?進入了我體內?”楊汐自語道,眼前景象模糊,視野漸漸變暗,好像有巨浪在腦中翻滾,一朵紅色的花飄渺虛無,忽隱忽現,散發著光芒,慢慢照亮她的心神。

“小姐,醒醒!”

“汐兒!”

......

楊府庭院中。

“夫人,汐兒只是過度疲勞,並無大礙,經過一夜的休息,已經緩過來了,再過片刻就會醒。”鮑姑為楊汐把脈後說道,“夫人,昨日您服下藥湯和柳葉糕,算是預食。自今日起計算,每七日服食一次珍亂藥湯和柳葉糕,切不可中斷,若有不適應,多飲一貼藥。其實,”

“嗯,我會牢記的,鮑姑是要離開了?”楊夫人聽到鮑姑的話,加上鮑姑最近的行為,也覺察到了鮑姑有要離開的打算,之前沒來得及問,這就問了。

鮑姑也不再吱吱唔唔,說道:“老婆子的家在京城,路遠,再過幾年,恐怕我這幅老骨頭就支撐不住了,許久未歸家,老了,難免想死後能葬在家鄉。”

“是啊,落葉需歸根,人也要回到自己生根的地方,鮑姑安心,明日楊府就派人護送鮑姑回京。”楊夫人明白,挽留鮑姑也無用了。

這人老了,就會有了牽掛,她也不想鮑姑的心中留下遺憾。

“母親。”楊汐醒來,走進庭院,鮑姑的話她也正巧聽到了,笑著說道:“鮑婆婆心繫故鄉,自然是要回去,改日去京城,汐兒一定拜訪婆婆。”

鮑姑笑著說道,臉上的皺紋都被牽動,如同一棵老樹在笑,“哈哈,汐兒肯來看我這個老婆子,老婆子心裡就歡喜得很,汐兒他日入京,來‘懷玉’就能見到老婆子。”

“那汐兒先不打擾母親和鮑婆婆了。”

知道鮑姑和鴻寧還有話要說,楊汐也不再打擾二人。

楊汐在小一點的時候,就埋下了一個念想,現在唸想開始萌發了。

小時候母親常常給她講京城裡的故事,作為一個女孩子,楊汐的才學進取之心比男兒還強,說不得讀遍天下書,至少柳城的書她已經看過大半,對於朝廷也有不少了解,而最多的是女君的故事。

在大約八十年前,唯一一位連同擔任六國天師的鴻天師,占星卜相,見東皇並位,紫薇懸河,詔告柳城:

‘百年內,會有一女子登得君位,成為真真正正的女君。’

早在柳城第一個王朝時,就有了女君的傳說,而歷史上成為女君的人不過五十。

按照這位天師的話來講,這五十位中可能也沒有真正的女君。

女君後來也成為了女子最高官位的代名詞,是不多的雙官位之一,後世所有女官都是奔著這個目標入朝,楊汐也想試一下。

“父親。”楊汐來到書房,楊木在翻看書信。

“汐兒來了。”楊木話鋒一轉,簡述了一下書信中的內容道:

“汐兒,如今朝堂之上,雲平皇帝始終被兩方勢力撥弄,可以說是沒有實權的傀儡皇帝。

最近,不只是我柳縣有隍水之災,接連周圍三個地區發生水災,都比柳縣嚴重,死亡的百姓一天之內超過數百名,朝廷應當如何處理?”

“既然大水成災,朝廷理應派人治理,水患會引起疫病,也應當集結一批醫者前來,但是朝廷兩派,左派主張保全大局,派兵抵擋難民,短時間內放棄這些地區的治理,柳縣水患不重,只保留柳縣,右派主張保全所有,盡最大努力營救百姓。”

“可左派認為耗費過多,國庫需要儘量保證充足,唐國初入六國之位,左派以六國間局勢不穩為由,批判右派所為,右派肯定不會妥協,自然要反奏左派,明白人都看得出來,什麼國庫要保持充足、什麼大災都只是個明面上的藉口,暗地裡的爭量,實則都是兩派黨羽在相爭,無論雲平皇帝宣告支援哪一派,都可以重新掌握實權,為了一年實權不斷策劃,雲平皇帝也就是等的這樣一場大水來破局。”

楊汐說出自己的見解,楊木微微點頭,卻是沒有稱讚,“汐兒看到的也不過是一角燕雲,為父曾與雲平兄弟一場,他此次密詔為父進京,為的就是給他確立格局,讓為父來替他定局。

明知左派干涉皇權的野心,卻也始終不得在臺面上對峙左派。為父若偏向於右派,左派必然極力打壓我楊家,所以...”

“父親要離開?”楊汐猜到了什麼,神情不定。

“嗯,我打算挑明立場支援丞相右派,既然早晚要遭受崇王一黨的壓制,倒不如敞開天窗說亮話。

為父今日啟程京都,隨之散播此行的訊息,左派和右派都會命人提前來見我,我做了這一步,他們自然也就知道我的選擇,就看右派能不能保住我。

總之,無論如何,他們至少能保住我楊家不倒。”楊木說道。

“父親兵行險招,終歸不是上上策。兄長如今立於朝堂,花正繁,女兒也想為父親排憂解難。”楊汐說道。

“不可!”楊木脫口而出。

“女兒想入京已久,女兒倒是覺得,我楊家之人必不可縮頭縮腦。”楊汐說道。

“左派早就在謀劃君位,一但你進考,他們必然會懷疑你有爭君之嫌,隨之而來的將是處處針對。”楊木再次反對。

楊汐不氣餒,再次爭取,楊家不能氣餒,兄長和父親都在奮爭,自己絕不能苟且。

“父親,您往好處想,女兒若有了官位,楊家便多了一條後路,況且崇王能謀取這君位,女兒又未嘗不可一試,皇權與君權同立,自古以來,女君者即是最高權者!”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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