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隍水禍變（1 / 1）
“父親，想必您已經知悉隍水之禍，縱使兩派有爭端，那也不能讓百姓遭難。”
姑且先不談入京趕考的事，古籍上有對隍水之禍的記載。
隍水來自一個特殊的地方，因為種種原因，隍水會不斷凝聚，達到一定程度就會膨脹，曾經有不少地方發生過隍水之禍，死傷慘重。
一但隍水禍變，便是寸草無生，百年內隍水積聚地下，任何農糧作物都無法生長，可以說是直接變為死地！
楊木看了看楊汐，眼中有柔情，這才說道：
“隍水水位已然超過水線，汐兒觸發了火神像的古老符文使得柳火現世，柳縣因此也有了掙扎的時間，不過，汐兒你怎會知道，開啟柳火的古法，當年仝高宗身死封火，沒有同等代價無法開啟。”
“同等代價？難不成，我已經死了一次？！”
楊汐美眸顫動，心中似乎有巨石擊落，一朵妖異的花在盛開、在舞動，如同一個美麗的女子在跳舞，輕柔華潤，步伐尖銳，時而像一把利刃劃破虛空，時而像流水軟秀，反覆無常......
“汐兒你在說什麼！”
楊木也意識到了。
等同代價！
仝高宗統治後期，柳城爆發千年大旱，仝高宗翻閱古籍、禁書，最終發現是柳火異端。
柳火是至純之火，不容得他人侵犯褻瀆，當時主位火圃的命官‘佐天成’，以柳火欺壓當地百姓，掐斷通往京城的所有訊息，古柳也險些被其毀滅。
幸好仝高宗及時發現，手提天子劍，斬殺‘佐天成’，而主火的人死了，柳火沒有了束縛，大規模肆虐，災勢直逼京城！
有仙人路經此處，表明這是火神降罪，他有心無力，除非有天命之人以身鎮壓。
仝高宗同樣知道這一點，自認愧對百姓，終於，以天子龍身步入火圃，漫天柳火霎那熄滅，此事沒有外傳，只有官中權貴知曉。
可這並沒有避免火圃的衰敗，新主仝仁宗下了秘令，撤銷火圃的官位，銷燬了記載柳火開啟方法的典籍。
傳說，只有相應的人，才能夠以命換來柳火重現。
而世人所知，只有等同代價，不知需要相應。
“怎麼可能！”楊汐花容失色，有些失態。
“哈哈，汐兒沒事，這火圃非但沒有吞噬汐兒的命魂，反而還被反哺了汐兒。”
鮑姑聽見楊汐聲音，和鴻寧一齊來到書房，“汐兒如今是火女，抵擋隍水也不是不可以。”
“火女？”
楊汐父女異口同聲，這一老一小如此默契，都是一臉的奇異，倒是顯得有些滑稽。
“火圃中的柳火，汐兒取的是命火，如果汐兒當時直接取祭壇裡的火，恐怕是會被仝高宗當場反噬。”
鮑姑慢慢悠悠，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汐兒用柳火驅逐隍水，若是成功了，那老爺也就不用入京，更不用給皇帝做選擇，還能順得民心。畢竟他們兩派就是用的這個理由在爭，我們釜底抽薪，撤了他們的理由，短時間內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動靜，老爺還是平安的。”
“那事不宜遲，我即刻前往火圃......”
楊汐話未說完，門外傳來聲響：
“老爺，不好了！水位暴漲，要控制不住了，阻水的防線有四道，已經被沖毀了兩道，第三道也快維持不住了！”
“隍水過階，已經禍變，恐怕現在火圃早已陷入水中。這隍水禍變後，其中毫無生機，步入之人會漸漸失去行動力。老爺，老婆子建議，咱們是時候撤離了。”
隍水禍變，遠比瘟疫、猛獸破壞力大。
火圃沒入水中，根本不能取火，可以說現在的水勢無人能治。
歷史上有三次隍水禍變，每一次都大災難逃，諾禾親王憑藉水師，也才只是勉強壓住水禍。
最後‘利木草原’兩百年間毫無生機，那裡的百姓死亡超過了七成半！
“不可以，既然有希望，怎麼可以就此放棄！”
楊汐定了心神，做出選擇。
楊汐拿起雨傘快步跑向火圃，衣裙礙路，玉手猛得一扯，衣裙開裂，步伐更快。
“汐兒！”
“小姐！”
楊木夫婦和小幻想要去追，鮑姑此時卻攔在了他們身前。
“夫人老爺莫慌，這是汐兒的選擇，我們能做的只有相信她，不可以干涉她。”
“鮑姑，那我們可否去看看？”
鴻寧依舊擔心，見鮑姑點了點木頭一樣的腦袋，急忙快步追去，小幻見勢也追了出去。
楊木則又被鮑姑攔了下來，“老爺，老婆子有些話想和您單獨聊聊。”
楊木嘆了口氣，只好再次坐下。
......
柳江。
“火神！您在哪裡？”楊汐大喊。
風太大手裡的傘早就扔掉了，衣裙、烏髮都被淋溼透了。
楊汐口中唸叨著古語，在柳江邊來回挪步。
火圃被隍水淹沒，想要找到主火圃很難，所以她再次嘗試用《火言》中的古語呼喚，在祭祀的時候，常常是以古語呼喚神明，火神也是神明，不出意外火神像會有變動。
可是來回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楊汐突然想到了火種，試著去召喚。
“萬古欒秀，天地亂繆；上靈火神，聽吾呼喚，歸靈！”楊汐伸出玉手，匍匐在江邊，口中古語不斷。
古時候，人們藉助火神力量來驅逐猛獸、烹煮熟食，後來誕生了召喚神靈的咒語，用虔誠換取力量。
“嗡！”
一聲尖銳打破平靜，江水中開闢出一條道路，楊汐一看，正是通往主火圃！
可以清晰看到主火圃中，有一團光芒在閃動，似乎是在呼喚楊汐。
楊汐踏入水道，一身的隍水脫落，衣裙變幹，秀髮飄舞，楊汐順著道路直達火圃。
再次步入火圃，這裡依舊沒有被隍水侵入。
一團火焰在火神像手中跳躍，一閃一閃。
一朵花在楊汐腦海中舞動，似乎在對應。
......
“怎麼回事！”
小幻驚呼，她和鴻寧止步，柳江蜿蜒，經過火圃。
火圃也是在盆地中的，現在盆地被隍水完完全全灌滿，隍水聯通了柳江水系，一眼望去，這就是一個寬廣巨大的湖！
令鴻寧和小幻更加驚訝的不是巨湖，而是巨大的水龍捲。
水龍捲冒著火光，在湖中央不斷旋轉，並且越來越快。
湖面清晰可見，一個同樣巨大的漩渦。
水天相接，天空中的雨雲變紅，像是被鮮血染過一樣，從湖水中央向周圍盪漾著水波，一圈圈血液殷紅滲人。
下一刻，巨大的水柱徑直卷向鴻寧和小幻二人。
極速的旋轉，大大小小的碎石被捲起，大風呼嘯，人一但被捲進去，一定第一時間被卷碎成渣！
（未完待續......）
「處處都是伏筆。楊汐的一生註定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