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身抵命(1 / 1)
“嗚嗚,嗚嗚!”哭聲嚎啕不斷,滲人心神,足足有萬米長的黑影在水面上飄忽不定,還有六七個小的黑影伴隨著這萬米高的黑影遊離。
江水邊上,還沒有被隍水末過的土地,寒風呼嘯,那枯黃了的草蘆葦擺動著,沒有什麼溫馨柔美的愜意,有的只是詭異與悚然,只是死亡帶來的悲劇。
“旭夫子,千金方,還能挽救嗎。”楊汐的聲音低沉,她的內心平靜下來了,平靜的可怕,她開始意識到,這一切災禍的源頭都是她一個人造成的,意識到這場鬧劇一般的事情,奪去了多少人的生命。
村子裡有還在襁褓中哭鳴的孩子,就被隍水吞噬,有已經傷殘了的人,也被隍水奪取最後的一口氣。
老人、婦女、孕婦、兒童等等,各式各樣的人在同一時刻一起被吞噬,這個結果就是楊汐造成的,是她為了柳葉糕,為了確保救自己母親的成功,而去開啟了火種,激怒了隍水之魄。
為了和中幻逃出生天,拿走了火種,這是楊汐種下的因,承受果的卻是這些無辜的百姓。
“千金方,我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使用,朝廷人馬來之前,我們就提前將僅有草藥製成千金方倒入了柳江,水勢沒有繼續擴散,但隍水產生了魄,魂正在孕育,只要魂魄相聚,這隍水就修成了天地大妖......
......你可以借柳火使者的身份去和隍水談判,不是火神女,無法強行逼走對方,柳城這六個國家,加起來勉強算是一個古國,隍水的威脅,六國分佈承擔,可以接受隍水的條件。”
旭夫子斷斷續續地說著,其中略帶思考,思維上運轉的很快,旭夫子根據楊汐言語敘述火種的事,他猜測楊汐是柳火使者,所以能夠拿走火種,對於隍水大妖,六國一但敵對,戰爭發生,那損失程度很有可能導致柳城無法和其他的門派持平,有被奴役的危險。
“旭夫子,這件事我會負責的,大妖那樣的存在,我知道柳城無法承受,至少在六國並列的局面,不能。”楊汐身上的火焰繚繞,眸中的血紅更加強烈,瞳孔張合。
水寒劍,橫濱的鑄劍師曼雷鑄造的,是當世至陰寒冰,正所謂,物極必反,陰極生陽。
“六陵劍術——冰火平廷。”
旭竹手中的水寒劍,形體如刀,實則輕鴻像劍,不動墜山,動影無形!
寒氣至陽,水寒劍動,無影,而影又在劍。
火光滔天,楊汐也動了,那火種已經爆發了,五個形影燃燒。
“吼!”
嘶吼聲,不像老虎,不像豹子,直入人心,普通的百姓這個時候估計早就撕心裂肺了。
“旭夫子,前面,包抄。”
楊汐玉臂一揮,火焰包裹全身,成為一個火人,蔥玉白手化作火爪抓向一處虛無,旭夫子的身影已經不在原地,那萬米長的黑影被楊汐的火爪抓出來。
楊汐已經摸透,只要有柳火在,就能傷到黑影!
“吼!吼吼!”
巨影見這幾個黑影抵擋不了火焰,被燃燒成灰,顯而易見,憤怒地大吼,聲音再次提高數個分貝,楊汐都有些站不住。
“嗖!”
風破利刃過,水寒劍影現,形未至,氣先達。
“六陵劍術——亂心御劍。”
七柄一模一樣的水寒劍同時出現,刺入黑影,黑影吃痛,分散成霧影,烈焰無痕勝似刀劍,赤焰化作牢籠,封鎖黑霧,黑霧接觸到火焰的牢籠壁發出‘滋滋’的聲音,一股焦味傳出,惡臭無比。
“楊汐,這是煞,隍水魄怒,百姓的亡魂沒有來得及離開,使得怨煞合集,現在成長到了煞成實體的地步,處理起來有些棘手。”
旭夫子說道,楊汐控制火籠收縮,甩手又是七劍水寒砍出,斬斷外冒的嘿氣。
“吼啊!”
黑影不散反而更加實質化,一雙猩紅的血目死死盯著水寒劍,朝旭夫子發出怒吼,漆黑的大手猛然敲打火籠的壁障,吃痛,卻不顧一切地撞擊!
......
京城,長安。
軒啼殿,在柳城,軒,譯為高貴的人,啼,休憩之意,殿名之意:皇帝的寢殿,也就是睡覺的地方。
軒啼殿的秘殿中。
秘殿隔音,術法阻隔,是越國軒啼殿秘殿的獨有,秘殿,只有少數人知曉,所知之人絕不超過一隻手的數。
“陛下,隍水生魄孕魂,怨煞已成,崇王不敢再以之為由阻攔了,因果報應,一飲一啄,崇王現在在府中閉門謝客,患了風寒。”一身白色越服,縫著越梅花紋絡,給人一種飄忽凡塵的感覺。
“天師,隍水魂魄開啟靈智需要柳火,仝高宗的封印自行消散了,就等該到的人到了。”黃袍加身,頭上的越王冠,代表了他的身份。
“世事難料,一命抵煞,國運損耗,陛下還撐得住嗎,還不如歸入山林,忍耐了這麼久,陛下似乎對皇權沒有什麼興趣,罷黜權位,一個崇王可能辦到嗎。”白衣天師說道,話語中隱藏著嘲諷之意,完全不在意對方是一國皇帝的身份。
“朕何曾不想離去,無論先皇還是歷代帝皇,有多少是為了皇權?為的只有那個女君位,凡間的國度,仙人插手,設下君位,為的又是什麼?劫難嗎?”雲平皇帝自嘲地笑道,帝王有什麼用,性質變化,不客氣地說,現在的六國皇帝,只是保守權的工具而已。
“依舊是那句話,因種下,註定有果,一飲一啄是命中註定了的。雲家的王,熬過這幾年,就可以回去了。”白衣天師說道,當然,後面那句他在心中肺腑沒有說出來。
“陛下,臨時組建的平水軍,估計到了。”白衣天師一手掐指計算著,“有趣,運勢變了,我得去躺鄒城。”
“天師,一命抵擋,那個人是誰?”雲平皇帝忍不住問道。
“女君之位,她有一定可能。”白衣天師說道,手指不停撥動,卻是沒有結果,“我竟算不出她的生死。”
皇帝雲平目中閃光,嘆息中夾雜著期待,道:“女君抵命,這相當於把一方天地作為賭注,這局,朕絕不想輸。”
白衣天師的身影消失在秘殿,這是一個神念分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