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非同凡響(1 / 1)
白軟有些頭痛,想到宋先生所說的話,慧嫻經歷了此番變故,卻不想她再回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京中如今混亂,慧嫻因何發生了這檔子事情,連當事人都沒辦法說清楚。
“你去哪了?從剛剛就沒有見到你?”白軟看到突然出現的穆縛生,因想得太人參,被嚇了一跳。對方臉色亦是不太好,沉著一雙鷹眼劍目,白軟意識到,擔憂的問道。
“怎麼了,這是?”
“那人,怎麼同你認識的?”
白軟一怔:“誰,宋先生?”
滿室寂靜,良久,白軟才見了他的臉色小聲問道:“你十實要告訴我,他的來頭也不一般……”
能讓穆縛生避而不見的人,定是識得他的人,識得他……自然身份也非同尋常。
穆縛生嘆了一口氣:“他同你說什麼了?”
白軟想了想將宋先生的簡言概之,其一是慧嫻與賢仕立婚契,其二是賢仕無法參加鄉試的事情。
穆縛生在心裡思索了許久,宋先生在京中有許多門生,與他交好的世家更是數不勝數,誰人會不賣這位前朝老臣一個面子,他當真就找不出一個人來,來護著他外女的一生。
再言……
白軟小心問道:“他是擁護新帝的嗎?”簡而言之,他是否於你在同一個陣營裡。
穆縛生搖了搖頭:“他如今解甲歸田,不理朝廷紛爭,只是……他女婿是六王一派的擁護者。”
穆縛生沒辦法講的太細,朝堂上,本就分派複雜,政亂不統一,有已故的四王一脈如今擁護新帝,還有虎視眈眈,其中一直在京中的六王爺,其他封地更是有幾位蠢蠢欲動的,先帝子嗣眾多,如今的新帝不過就是一介宮女所出,沒有權勢的母族,極容易控制,便如此,又出現一波人馬,以擁護者為名,實則想架空謀飯,但中其中的人,隱藏極深,很難將其揪出來。
白軟晃了晃身形,她這個穿越女怎麼如此倒黴,不主動找麻煩,麻煩卻找上門。
身邊人的來歷一個比一個非同凡響。
“對了,你當真將賢仕和慧嫻應下婚契了?”穆縛生想到那個小鬼對白軟偏執的佔有慾,都能想象到賢仕那惱怒的模樣。
只是白軟怎瞧著,都不會是干涉這種事情的人。
白軟果然是搖了搖頭:“我雖未應承下,可也未拒絕!”手拍了一下腦門:“聽到賢仕不能科考我腦子都糊掉了。”
她後來向賢仕說起這件事,也見證了對方的意思,只是有些對不住慧嫻。
便又在後來,同慧嫻解釋清楚,只是對方神色暗淡的離開了。
白軟都未來得及詢問她身上這段時日裡發生了什麼。
“對了……徐生那人也在咱們這,這事我還沒告訴王縣爺,我這會就叫人通傳一下。”
“阿軟……”見白軟已經是暈頭轉向,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穆縛生拉住她:“你現在太亂了,我們捋一捋,一件事一件事的來。”
“是了,她已經亂了分寸。”
白軟前到刻真是混亂之極,感覺所有事情一瞬間就壓了過來。
“你說我,兩日後開張可好?”在跨年前將鋪子開起來,無論一年裡頭老百姓過得再清苦,這段時日,怎會捨得過好些的。
穆縛生將她攔入懷裡:“你想做什麼就去做,身後的這些事都有我呢……我願對你坦誠,本意是想讓你明白如此的處境,卻不想讓你如此惶恐。”
白軟感受對方懷抱裡的溫度,搖了搖頭。
她一直是普通的小人物,就算前世,她達到事業頂峰,見過地位最高的人,也不過是某個局長罷了,但那可是人人平等有法律約束的文明社會。
她還沒忘記前陣子,隨處可見的……死了人的場景。
白軟低聲說道:“我不怕的,只是有些難以消化,我也明白,既然身在局中,不是那麼容易脫身的,可是,我想盡力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如今肩負的,是這滿院的人,她需得對他們負責。
穆縛生嘆息,這丫頭就是會給自己自尋煩惱。
賢仕一氣之下跑的有些遠,不想遇見了正好要走到程隨文。
程隨文的記憶裡,賢仕還是個奶胖的小娃娃,雖是已經見過不少面,卻每次還是會微微怔住。
“去哪去?”他在馬車上叫住賢仕:“天色還早,你要不要同我出去玩玩,聽你阿姊說,你最近也在備考?你該多參加幾場同遊會,多結識些同輩的學生才對。”
賢仕皺著眉頭倒不是他真的想參加那勞什子的同遊會,只是此刻拼了命的也想逃離這處地方,尋個陌生的壞境鬆口氣。
見他未拒絕,程隨文掀開簾子,招了人上了馬車。
這馬車一路朝郊外駕駛,暗中窺探和穆縛生安排的人馬,都派了一人跟上。
遠在京中的深宮內院,小皇后安淳已是沒了生機般坐與窗沿邊,伸手去感受著窗外寒冷的冷氣。
滿予見了次景,連忙取了披風攏在小皇后都身上,又是關了窗,又叫宮人多燃了一盆火盆。
“滿予?”安淳回過頭,目光裡漸漸有了理智。
她脖頸處隱隱約約露出的青紫,她滿臉的憔悴,再未有之前都活潑光彩。
安淳覆上小腹:“滿予,你說我什麼時候能有孩子?張貴妃都有了身孕,太后娘娘對此已是非常不滿了。”
可為什麼,既然有人給他生孩子,他還需要自己給她生呢?他夜夜宿在這裡,卻又從未給自己半點溫情。
“娘娘安心,孩子會有的,奴才相信,您一定會是最好的母親,倒是,奴才陪小主子玩,娘娘帶著小主子,踢毽子跳花繩,再去御花園盪鞦韆,冬暖夏涼,日子都會慢慢過去的,孩子也就長大了。”
安淳聽到,慘笑道:“真的會有那一天嗎?”
“滿予……”安淳轉過臉來:“我好想回家!我想回家!”說完,便伏在了他身上痛哭了起來。
她不過就是個十三歲的孩子,為何將這些事強加在她的身上,她不想成為母親不想成為妻子,她只想做父母膝下無憂的嬌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