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鐵順徐生(1 / 1)
白軟又是起了一大早,後院裡除了原來的八個半大孩子,如今又有幾家流民的孩子,一同在其中,一下子,原本就熱鬧非凡的鋪子,更是人氣鼎盛。
黃毛帶著這群孩子們瘋玩,大人們自然也未閒著,有幾個體態端正的青年正排並排的站在那,練習著開頭語,在嘈雜聲中,若仔細聽,便能聽清那一句句:“歡迎光臨,歡迎下次光臨,請您稍等……”諸如此類的服務標語。
白軟瞧著這些人態度認真勤懇,心中甚是滿意。
“鐵順哥!”白軟叫住鐵順,他同徐生走在一處,還頗為體貼的攙扶著對方:“你將這些給三爺帶會去。”
一小包包裹,被塞在手裡,隱隱約約從裡頭飄來食物的香氣。
鐵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回頭我把銀子給你送過來……”
他話講一半,就被白軟招呼上了:“這是給三爺打,晚輩給長輩的一片心意,談什麼銀子!”
她佯裝惱怒,又注意到一旁眨眼的徐生,想了想又遞給他一個包裹:“這些你也拿回家去。昨個不是說嘴巴在這裡養叼了嗎?若想吃什麼,來我這,姐姐給你做。”
這人好歹也一口一聲喊了她許久的姐姐,雖對他的父親沒有什麼好感,可對徐生,白軟心中還是滿意歡喜的。
小孩聰慧禮貌,性子又內斂不張揚,這樣的小孩誰不喜歡。
徐生也微微紅了臉,眼底的笑意情真意切:“謝謝白姐姐。”
鐵順一臉詫異的望著徐生,彷彿像是頭一回認識他似的。
兩人上了馬車,賢仕慢條斯理的開啟油紙,入眠的是一瓦罐裡裝著的白色膠裝體的東西,甚是彈滑。
鐵順湊過來一看,卻見兩人是不一樣的東西,他手裡的是幾片核桃脆餅,果然是孝敬給長輩吃的。
徐生心裡頗為驕傲,只是面上不顯,有些嫌棄的推開鐵順:“你有你的,別惦記我的。”
“阿?”
賢仕一腦袋霧水,他雖是好奇,卻也剋制,只是想瞧瞧他手裡是什麼罷了。
哪曾想對方如此陰陽怪氣的揣測他,這心裡頓時不舒坦起來:“說道惦記,倒是某位公子哥,多想些自個的身份,別做痴心妄想的白日美夢了。”
“你吃炮仗了?講話如此夾生?”徐生不悅的撞了撞鐵順的胳膊,將其中一個瓦罐遞給他:“瞧你小肚雞腸的樣子,你這人我還真的是惹不起。”
鐵順見了懷裡的東西,又將其還了回去。
“你和我犯犟是吧?”
“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省得你這個不自知。”
“你!”徐生氣的牙養,卻無計可施,兩人懷裡的吃食突然就覺得不香了,馬車顛簸,扯的徐生後背的傷疼的厲害,心裡又鬱結賭氣,整個人更是渾身散發著戾氣。
“你怎麼了?”見他臉色慘白,鐵順又忍不住擔憂問道,又是準備伸手探試他的額頭。
“別碰我!”徐生一路怒相,此時馬車一個急轉彎,他未抓住膝上的油紙包,伸手去夠,險些在馬車裡翻到下來,還好鐵順眼疾手快摟住他。
一切發生的太快,瓦罐在馬車裡滾落,裡頭的白漿吃食碎落了一地。
空氣裡瀰漫著甜膩的香氣,徐生坐落在鐵順的懷裡。
“我的點心……”心情更是不好了,惱怒的低頭看摟著自個的人,只見對方也是一臉呆怔。
“妹子送到吃食……”就這麼被摔了?
“你還要摟到什麼時候?”徐生怒目而視,倒是維持了好風度,未像個姑娘家似的拳打腳踢。
見膝蓋上還坐了個人,鐵順連忙撒手:“方才你差點……若不是我拉住你,怕你早就滾出去馬車外,只是,只是妹子送到吃食……”
瞧瞧,這人語無倫次的!
鐵順對於白軟的東西,珍重萬分,如今卻在眼前,碎成了泥糊。
徐生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看了看地上的瓦罐,忍著背上的傷口,揀起一個,往裡看了看,還留下下半的殘留。
伸幽食指往裡探了探,又放進嘴巴里,好甜!細膩滑爽,一點都不膩人!
他又探了探,粘了些許,這次卻是伸到了鐵順眼前:“你嚐嚐。”
他說話的神情,不似是在戲弄他,鐵順也是鬼使神差,在對方的引導下,當真含了進去。
溫熱的口腔喊著指腹,甜膩的味道蔓延在嘴巴里。
鐵順的舌尖無意掃過指腹,賢仕只覺得手癢癢的,心裡也癢癢的。
這一瞬也太長了,鐵順似還在回味,哪怕口腔裡那指腹上已經是舔不出半點味道。
“喂……”徐生語氣奇怪:“可以鬆開了吧?”
這淡漠的一聲拉回兩個人的理智。
鐵順後知後覺自己都做了什麼,已是漲紅了臉,連忙張嘴。
徐生抽出手指,那指腹竟然已經皺起來皮。
兩人一路詭異,再也無話。
鐵順倒是絞盡腦汁想說點什麼,可對方閉目養神的坐在那我,偶爾張次眼,卻也不正眼看他。
直到將徐生送到縣爺府上,對方越過他先下了馬車。
這時鐵順才看見徐生那後背隱約有了些許潮印。
“徐生!”鐵順在馬車上喊他:“這些你拿著,都是妹子給的,都一樣的。”
徐生面無表情的接過對方遞來的油紙,大半都核桃脆皮大概都在在裡面了。
徐生也不道謝,接過東西就徑直離開了,徒留鐵順自個在馬車上思考人生。
白軟今兒又是忙活了一桌子菜,只是這回,稀奇古怪的點心頗多,顏色各異,瞧著也是好看。
穆縛生在一旁看著,都眼花繚亂的。
賢仕和江曲做在院中,慢悠悠地寫這一筆俊秀小楷的宣傳單。
賢仕因傷了胳膊,抄寫的速度極慢。
難得一時好時光,院中百態似是人間百味。
“今兒怎麼做了這麼多吃食?”
白軟故作神秘,只道:“今兒有客人上門,多做些準備,況且還有這些孩子,嚐起來可就停不下。”
白軟可是對自己都手藝頗有自信心的。
見她一臉小驕傲的表情,穆縛生心中也歡喜她的自在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