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能科舉(1 / 1)
賢仕捏緊了拳頭,滿目的仇視,他重要?他重要到要從這個男人嘴巴里知道,這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
賢仕怒視的目光,身為他的驕傲卻感覺被人如此踐踏。
江曲見形勢不秒,立刻橫插在兩人之間:“我說這位兄臺,您何必同一個孩子計較,我自覺得賢仕小兄弟己非比尋常人家的小童要懂事厲害的許多。”
哼,正因為他厲害,厲害到心思縝密,任誰都猜不透。
“那你要如何?將我趕走,離開阿姊的身邊?”這時賢仕冷冷的開口,目光裡絲毫不退讓:“你不要太天真了,你猜猜,阿姊在你我之中她會選擇誰?”
這一刻賢仕猛然想明白,若是親人的身份,他一輩子都不會被白軟拋棄,或許這樣沒什麼不好,阿姊身邊始終都只有他。
穆縛生沉著臉,根本不理會賢仕的質疑,只是目光轉移到眼前的江曲身上,對方肩寬後實,背脊硬挺,明是一副練家子身軀,卻是個書生扮相。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於直接,江曲不自在的扭過臉摸了摸鼻尖。
“賢仕,我從未將你當做孩子一般去看,你心裡更是,若如此,便拿出個大人該有的模樣。”
見穆縛生答非所問,賢仕心裡也是憤懣不平,可他又如何,他與他差了那麼多的年歲,他的爭辯顯得多麼蒼白無力。
可是…賢仕看著他:“我不會輸給你,總會一天,我會比你強比你厲害,比你更值得阿姊依靠。”
“賢仕兄弟……”江曲吶吶開口,心裡的話卻並未說得出口,他是不是忘記了,自個已經不能走科舉這條路了。
可對方眼裡的決絕,好似他真的能說到做到一般。
穆縛生笑道:“別讓我失望就好。”
賢仕垂著頭,掩去嘴角的苦澀:“你可知,我無法參加明年的鄉試,甚至不能參加科舉?”
穆縛生聞聲一頓:“你怎會知道?”
見他語氣未有詫異,只是吃驚,賢仕抬起頭:“你早就知道了?”賢仕腦子裡飛快的內過幾種可能,忽視了最不願意承認的一種原因。
他極少展過笑意,只是這次他自我嘲諷道:“我這一生,若想擁有成就,比旁人要更難,可我做好了準備,我會不憑任何的依仗,達到讓所有人望塵莫及的位置。”
到那時,到那時他就能證明給阿姊看,只有他,才白軟值得依靠的人。
他的聲音稚啞,似還帶著顫音,可這不是害怕,是一股興奮感。
是的,穆縛生能從他痴狂的眼裡感受到,他的野心。
就連江曲都是微微一愣,半響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穆縛生離開後,在牆邊看到,只露了一張小臉的白軟,明亮的眼眸一閃一閃的看著地面,似是在思考什麼。
好像是沒料到她會在這裡,走過去,投下一片陰影:“想看他,為什麼不進去,站在這裡吹冷風,受了風寒怎麼辦?”
“我哪裡有這麼脆弱,阿仕如何,他身上的傷勢嚴重嗎?”
“你不是聽到了麼?”穆縛生牽過她的手,細長柔軟的手掌,一片冰涼,被他的手包裹揉搓著,不一會兒就有了熱乎氣:“這孩子心裡,自有打算,你瞧他都向我宣戰了,至於身上的傷,我近不了身,但我送了最好的金瘡藥,不假時日,便會好的。”
白軟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你在想什麼?”見她出聲,穆縛生不禁好奇問道。
“阿?”白軟驚起:“我,我沒在想什麼,只是……”
“阿軟?”見對方擔憂的眼神,白軟搖搖頭:“你說,我想重新調查老爹的案子,該如何?”
該如何?這若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案子,她想翻案,或許還能尋機一試,可這其中卻是牽扯一出群臣天子的關係。
賢仕該是多麼期待的向她證明自己,可他說,自己沒有依仗,因為她,賢仕不能在這樣的世界裡有立足之地。
穆縛生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心裡亦是無奈羞愧橫生。
“阿軟,我無法向你保證,是否將牽扯這件事的人,還他一個清白,可若有時機,我定會為你尋來。”
白軟看著他一臉正色,他在的位置上,或許也是百般無奈吧,他度過種種艱辛,才來到她身邊,有他們的相遇。
“穆大叔,我知你該謹慎行事,你莫要顧慮我壞了你的部署,我便是隨便說說,你不要記掛在心裡。”
一面是她的親人賢仕一面是她的愛人穆縛生,白軟不願叫他們其中任何一個為自己顧慮。
她笑了笑,自己的手還在對方的手掌中,白軟看著那兩隻緊密相窩的手,是不能再叫人失望了。
一直以來,她都無所作為,原想到安穩度日,現如今卻是遙不可及,既然如此,她為何要一步退讓?
所有人都想保護她,賢仕還那麼小,卻為了她規劃思考許多,他才事實而已,還有身邊的人,因為自己,大約也束手束腳,做什麼都不方便吧。
月影星疏,旱冬的風吹的人乾燥,心裡亦是燥火難耐。
賢仕脫了上衣,前胸一片青紫,他哪過藥膏塗抹,江曲湊上來問道:“要幫忙嗎,你身後也有些青紫。”
賢仕想了想,將藥膏遞了過去,江曲看著手中的小瓷瓶,搖了搖,這才倒入掌心揉搓發熱,再貼上賢仕受傷的地方。
“這人是誰,怎說話如此咄咄相逼?”
賢仕一聲冷哼:“不過是我阿姊拎回來的男人。”如今卻像口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
後背幾處傳來火辣辣的燃燒感,這什麼藥阿?
見賢仕未有多想說的意思,江曲也識趣的未再提及穆縛生。
只是隨意驚歎道:“這膏藥怕是上等貨吧,知這麼一會兒,後背的紅腫都消了一大片。”
“是嗎?”賢仕轉過頭,可惜並不能看見全貌,只能瞧到一些青紫:“等會我也給你上藥。”
江曲燦燦一笑:“我傷的沒你重。”那些人都火力全都集中在賢仕身上,他確實是未傷了什麼傷,他下意識拉高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