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姐弟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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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來福的臺上,唱戲的角來來回回都那麼幾首,臺下的人聽得昏昏沉沉,全當是富貴的地主公子哥尋個消遣的地方。

這館子裡的生意是一日不如意。

“你這看的什麼?”

“早晨在集市上拿的,城西那片開了家管子,這紙上宣傳的都叫人看不明白。”

“城西?那片都荒涼成什麼樣子了,怎有人想不開在那開館子?”

“可別說,這世道連日子都過不下去了,誰還有閒銀子去館子裡吃飯?”

“…………”

這你來我往的議論聲頗響亮,唐大海聽在耳朵裡,心情亦是十分十分複雜,他眼前放了個拜貼,正是白軟送來的那張。

誠邀唐老闆光臨,還注了一句小話六月之夜,還望解惑。

解惑?那誰又該向他解惑!館子生意一落千丈,金主少爺又消失半月有餘,你還開了館子,當真以為你一個女兒身還能做廚子?真是可笑!

可這丫頭還朝自個挑釁?

不過十來日,原本肚肥腰圓的唐大海硬是瘦了一圈,可眼底烏黑一片,臉色亦是難堪至極!

耳朵裡聽著這些戲曲聲更是惱火,想想自個還要花錢供著這群戲子,煤油碳火,筆筆支出就是沒有進賬!

唐大海愁阿,可他不能找他那個縣爺姐夫,他婆娘又是個厲害的主,這一肚子的脾氣就是無處可發,活生生憋屈在心裡。

“先生!”賢仕一拜,並未並著慧嫻做在一處。

“你阿姊真是好一雙手藝,這吃食單放明是平平無奇,配在一處卻是奇妙。”

賢仕笑了笑:“阿姊得了爹的真傳,她對於吃食一向有研究。”

宋先生點點頭:“是也,你阿姊是個頗會研究的人。”

這話就有些意味不明瞭,賢仕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可對方神色卻並沒有異樣。

慧嫻見賢仕對他熟視無睹,心中亦是一股委屈,她突然站起身來:“祖父,我去外面走走。”

賢仕悶聲,似是沒聽到一般。

宋先生莫不著聲看著賢仕:“你知道明年開春下不了場了?”

賢仕點點頭:“先生早就知曉了?”

“是我告訴你阿姊,也直言,以你的資質將來登朝入相絕非難事。”

“先生同阿姊做了什麼條件?”

果然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宋先生看向外面:“你應該知曉得,若有我為你保駕護航,你想有一番成就,這條路自然是輕鬆許多,可你阿姊拒絕了我,她說沒辦法干涉你的人生,於是我便想問問的,若是你自己,應當如何選擇?”

他年紀大了,實在沒有多少年可以去豪賭,但從此刻起,一手培養出一個人,他看得出來,賢仕對慧嫻並不是沒有感情,這個孩子面冷心熱,若是他將放在心上的人,那人一定會得了他全心的相守,更重要,這孩子小,未來有太多可能。

宋先生太自信了,自信到他忘記,如此一個年歲的小孩,就如此深沉,這並不是好控制的人物,這孩子確實是重情義的,可他心裡也只能容下一個人。

這個選擇如何做?賢仕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仔細想想罷,我不著急。”

“不用想的。”賢仕抬起頭,目光裡已是清明瞭許多。

慧嫻出門迎面便撞上一個人,若不是那人及時拉過她,險些就要跌倒。

可真是狼狽阿,慧嫻暗想道。

“沒事吧?”低沉的聲音入耳,慧嫻連忙掙親愛球球啊啊開對方,慌亂之中,又被人攔肩。

“阿仕?”跟出來的人正是賢仕。

他目光頗有些不善的望著眼前的中年男人:“你同我進去,別在外面瞎跑。”

“我沒……”瞎跑,慧嫻想爭辯卻說不出話。

中年男人進了鋪子,環視一圈,挑了個角落坐下,店小二見了又來了客人倒是滿心歡喜,熱情的招呼上。

冬日裡因氳揚著火鍋的熱氣,除了幾位尋常的食客,其餘人皆是滿腹心思。

王員外看到縣爺一家三口處在那,面色平靜,那人的兒子清雅得體,往那一坐,行為舉止處處透著好教養。

再瞧瞧自個的兒子,看看!吃的滿頭大汗,大快朵頤的模樣,沒有半點貴家公子的模樣,可這又能如何,王凱是他的孩子,再是不喜,也要為他謀化算計。

宋先生算是其中最淡定的,輕挑著那些菜品好像只是研究一樣。

到底是時機不對,從這些人的臉上很難看出異樣,日光傾斜,很快便過了正午。

食客心滿意足,許久未曾吃過如此新意又好吃的吃食。

他們以為白軟是個看堂的丫鬟,不免打趣道:“你家老闆倒是厲害,這吃法新奇,味道也屬上等,我瞧著不日,這城西就要有大變化。”

白軟笑道:“大變化?這話如何說?”

那人笑道:“且不說明年開恩科,天下大局初定,咱們這片定是要受了新政的扶持,這吃食說不定怕要在別處也興起。”

“哦?”白軟崴著頭:“客官覺得這天下已是定了?”

那人搖頭晃腦:“不然呢?”

“不盡然吧?客官是沒有瞧見前陣子流民肆虐,城西被封的場景?”

前來吃飯的,哪一個不是有錢有閒,不知天下亡國興恨的浪子。

那人一怔:“還有這事?”

白軟一笑:“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可問問在場的每一個人。”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起來。

慧嫻被賢仕一路拉回後院,看見對方手腕處的青紫,她不免揪心:“這是怎麼了?”

她反手握住:“你被人打了?”

抽回手,賢仕依舊冷著臉,見慧嫻的關心,他心裡充滿了不耐。

“你如何想的?要與我訂親這件事?”

他的直接令慧嫻慌了神,慧嫻努力穩住心神:“阿仕,你放心,我只將你當做弟弟,於我而已,若於你有什麼關係,我想永遠都不要扯上男女之情。”

不知是女子比男子早熟,待她們有些年紀時,就被家中長輩教導男女有別,慧嫻雖然一直是被放養的狀態,未被教導過什麼女德,可也是受了世家管束成長的女子。

她少了些許的羞澀,倒是直言起來,而當下,對她而已,這卻是最好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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