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鴻門宴吶(1 / 1)
行人匆匆,午後,天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今年少雨,冬季肅冷,卻還未下過一場冬雪,天色濛濛,烏雲密佈,瞧著就叫人壓抑。
路邊的商販見天色不好,已是關了門戶。
白軟店裡,新來的客官點了一壺熱茶,那青年坐在角落中,很是沒有存在感,但是一人,卻點了不少菜品,倒是引來了白軟多看幾眼。
王俊摸著滾圓的肚皮,若不是所坐到是一個長板木凳,怕是已經直不起腰癱坐在那了。
一抬眼看見他爹正陰側側的看著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最近他可沒少被他爹磋磨,見了對方可怖的臉色,立即變了臉色。
這才注意到大廳裡詭異的氛圍。
尋常的食客原還在議論紛紛,說些瑣碎話,可同白軟攀談了幾句後,也沉了聲。
王俊望了一圈,才注意到那櫃檯上的丫頭景是前陣子上門滋事的假小子,還有,為何縣爺和他的公子也在,以及私塾裡的宋先生?
這目光滿是不解,正想同他爹問上心中疑惑,卻見王員外說道:“可吃好了?吃好了就回去了。”
王俊不解:“爹,你不是說要來看看著這白鮮火鍋荘是何等宵小狂妄之徒,定要來給對方顏色瞧瞧嗎?怎就這樣要走了?”
他這聲音不大,可奈何廳裡安靜,點小二聽他才自大的聲音才是滿心不屑又帶鄙夷,當下也是臉色不好。
王員外只差氣的嘴歪,來前,他拿著那張邀貼,上頭寫著:誠邀貴府王大老爺,貴臨天下第一火鍋荘。
王員外是縣上開錢莊,外加販賣物資源頭,便是向外通銷全是走他這一條路子,縣裡開了一家館子而已,還自詡天下第一,這不是赤裸裸挑釁他嗎?
來時情況緊急,只是稍做了打聽,這鋪子原生是做的醫館,不過早前十幾年因經營不佳,關了鋪子,這片又是荒涼,周邊更是沒有什麼經濟發展,他便是來個下馬威,順叫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好好瞧瞧他行事的鐵手腕。
哪曾想,這架勢分明是鴻門宴,這場子如何找?怕是不但在兒子面前丟了做父親的顏面,更是前景堪憂。
王俊卻是半點不解他老父心中大憂恐,見那丫頭垂著首,自顧自做自個的事情,倒是心生了怒意。
“這東西不過爾爾,幾盤子蔬菜你竟算出這麼多銀子?”
店小二正在一旁與他們核對賬單,聞言倒是一愣:“這選單上,一開始便是明碼標價,您若是有疑惑,也該在下單子前提出來才是。”
“喲,你這是說我吃不起?”
“俊兒!”王員外一聲呵斥:“不要給我生事,了!”
“爹,這分明是一家黑店!這菜市場裡,單著一盤蔬菜,三文錢能買上一紮呢!”
他爭執的聲音頗大,後院的孩子們紛紛掀開簾子看著前頭的情況,個個膽戰心驚。
白軟聞了聲尋來,這還是她頭一次同王員外打交道,原以為沒有機會說得上話,倒不成想,王俊這傻小子主動給自己尋了機會。
她指尖點著卓面:“敢問王公子,菜場上的蔬菜成色如何?品質如何?”
“這,這我哪曉得!”
“哦?我此前還佩服你一個貴門少爺竟瞭解菜價而暗暗吃驚呢。”
白軟含笑:“菜場上的菜品不過是人力價,我這有加工,成本,店鋪,各項成本合計與一處,這賬,你可算的來?”
王俊皺著眉:“這於你賣的這麼貴可有關係?我看你分明是記上次的仇,故意要高價!”
好像存了心要讓人知道,白軟這家店是個黑鋪子,他大聲囔囔著,誓要讓所有人知道。
“哦?上次的事情?王公子指的何事?我這人一向記性不太好,您要為我解憂?”
“自然是你那悍野村夫的小子一同上門找我麻煩的事情!”
白軟依舊含笑,卻已是變得冷意然然:“為何事找你麻煩?”
“夠了!”王俊正要開口,卻被王員外一聲打斷:“白姑娘,這鋪子可是你所開?”
“自然。”
“那你便知道,一個生意人該仰仗什麼?”
“王員外說這話,我倒是好奇,您所仰仗的是什麼?”
兩人之間歇了話語。
良久,王員外才沉著聲說道:“白姑娘是聰明人,沒必要自尋煩惱,我替犬子為之前都事向你道聲歉。”
可真是誠意滿滿。
白軟點點頭:“這歉意我收下了,但接不接受……”看向王俊:“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誰做錯事情便該承擔後果,我不牽扯旁人。”
她這話裡,彷彿意有所指。
隨之她卻是揚起一抹笑意:“王員外,賬單算好了,您付了款便可走了,希望您用餐愉快。”
在王員外的怒視下,王俊半句話都不敢再提。
如此這般,這對人倒是走的匆忙,望著他們離開的背景,白軟朝簾子後頭的黃毛使了個眼色,隨後,這個人便消失在了孩子堆裡。
位數不多的食客已經是吃了個盡興。所後半程心中不大痛快,可這吃食到底治癒了人心。
縣爺頗為平淡,與往日裡並無兩樣:“你可吃好了?”
這話自是對徐生所說,徐生早放下了碗筷,也未直視王德正的目光:“我同賢仕兄弟許久未見了,且要敘敘舊,隨後回家。”
“生兒……”徐氏在一旁欲言又止。
“這樣也好,那我同你娘便先離開了。”
這對夫婦前腳剛走,徐生就來到白軟面前:“白姐姐,這吃食新穎,口味又是極佳,徐生相信,不日這天下第一火鍋荘怕是要在縣裡家戶皆曉。”
“你是特意同我說這話的?”
徐生搖搖頭,生意壓低了些:“家父諸多無奈,行事亦是有所顧慮,還望白姐姐,不要再牽連進去。”
白軟微微詫異,難不成這事與徐生也有關聯?
她心下防備起來,卻見徐生又一臉坦蕩的說道:“白姐姐多關心些賢仕兄弟才是最重要的。”
“為何?你可知他明年下不了場了?”
徐生一愣,隨後倒是又笑道:“如此,也並沒有什麼不好不是嗎?那攤子渾水,何必去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