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踐踏尊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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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的宋先生留下一句話:“白姑娘莫要自尋煩惱罷了。”說完也不再等慧嫻,便自行離開。

白軟愕然的坐在那,有些手足無措,她或許真的做錯了?苦笑蔓延,心中亦是酸澀無比,她將這些人聚在一起,不過想看看對方是否會自亂陣腳,可惜的是,她心中卻是慌了聲。

那角落裡的食客也付了銀子,白軟在櫃前鬼使神差的叫住他:“壯士覺得我這生意如何?”

那人顯然未想到白軟會同他說話,只是一陣,隨後低沉的聲音說道:“堂前賓客未盈門,但可期來日。”

白軟笑道:“那還真是借您吉言了。”

白軟忘著那青年離去的背影,眼色不由冷了幾分。

縱是天色濛濛,似是憋著一場傾盆大雨,可晚間,竟意外來了許多食客,終是在傍晚時分,那豆大的雨滴,嘩嘩的落下。

廳裡熱氣騰騰,火鍋的濃霧,湯底的香氣,似是給這人世間沾染了俗塵味。

鐵順披著蓑衣前來時,臉色並不好,直奔了主題要尋穆縛生。

“怎麼了這是?”

“張叔的女兒,沒撐過今日,就在剛剛人沒了。”

阿?白軟見鐵順一臉憔悴,當下也是反應過來,那張叔是三爺年輕時的至友,入城後,一直同三爺在一處,唯一留下的小女兒也因流亡途中吃驚苦頭,身子骨極弱。

想來白軟也見過那小女孩一面,卻沒想到如今人卻沒了。

“你別擔心,穆大叔在後頭,你去找他就是。”鐵順全然沒意識到白軟口吻怪異。

點頭道謝,倒是一氣呵成,片刻不給耽誤。

“張叔要尋個去處,他曾是江湖中人,手裡也有幾分硬功夫,我爹想著,若是可以,也可來尋你,找個奔頭。”

穆縛生聽完前因後果,只淡道:“這人我還需要徹查一番才能接用。”

他這話實話實說,這人不甘心只做普通流民收穆縛生的庇護,而是要在他手底下做事,那自然,這人的背景線自要調查的一清二楚。

鐵順似是料到他所想,來前他爹已經告訴過他,這穆縛生絕不是普通獵戶,若跟著他,怕是會有大前程。

“他一心想為幾個孩子報仇,決對不會拖你後腿。”

穆縛生擱下茶碗,碰的一聲震的鐵順心裡一突。

穆縛生的身份自始至終只有白軟一人知道,他自然相信,白軟不會將其所做的一切宣揚出去,只是這三爺太過於老江湖,一雙辣眼,雖看不透穆縛生的身份,卻也料到他絕非普通人。

這回應等的有些久,鐵順小心翼翼看著他的臉色:“如何?”

“你同三爺講,三日後,會有人來接他。”

見他如此改了口,鐵順卻是又有不自在,他本就懷著極坎坷的心情符事情求到穆縛生的身上,見對方同意,卻是怪異。

“那便謝過穆大哥了。”

夜色深深,暖酒入腸,食客好奇而來,盡興而歸,廳裡的小二個個興奮且累著,白軟見他們累坐在長凳上,幾個孩子又圍繞著過來,後頭為在前廳的流民也紛紛過來幫忙收拾桌椅。

“白姑娘,這晚間進賬應是不錯,怎見的如此悶悶不樂?”

白軟見胡展關切,勉強撐起一抹笑顏,摒棄了心中大雜思所想:“可能因為事情太出乎意料了,想著下一步該如何走。”

胡展以為這事指的是生意上的事情,倒是拍著胸脯朝白軟保證道:“姑娘放心,您視咱們為家人,咱們也一定能替白軟守得住鋪子。”

其他人聞言,紛紛來了精神,一同附和著:“就是,白姑娘儘管安心,您只管妥妥的出謀劃策,剩下的這些事,咱們來。”

於他們而已,白軟年歲要小於他們許多,即像姑娘也像妹妹,可這些人心裡有條線不敢沾親帶故,可對白軟是實打實從心裡感激著。

他們這會卻是都未曾想到,這一語成讖,往後的年月裡,他們畢生都在為了努力守護鋪子而傾盡了一聲。

白軟聽後,心中也是暖意斥膛,門外,雨水肆意,可門內通火透明,人心亦暖。

可此刻,柴房裡被鎖的葉馨兒,正奮力扒著門縫,渾身暗痛。

她哆嗦著手,嗚聲哀咽,賢仕將她拉到柴房裡,將她做馬揮著柴棍,身上多處是暗傷,她強撐著瘋傻,賢仕也未放過它,反而是變本加厲,打的更是厲害。

這人!葉馨兒的臉也是猙獰的變了型,她心中滿腔的恨意無處宣發,身上更是痛的讓她大腦無法思考。

白賢仕,白賢仕,今日所瘦的屈辱,她肯定百般奉還。

“可真狼狽。”

柴房門被推開,葉馨兒見了已溼了的鞋面,艱難的抬起頭,見是個陌生的少年人,可卻莫名熟悉,也不知是寒風侵襲,還是內心恐懼,她看見嘴角含著諷刺笑容的少年。

“救救我……”

“你便是太安逸了,我等你有所作為,還不如親自出馬。”

他側過身,給葉馨兒讓了路:“你讓我看看,你還值不值得。”

“你……”聽那熟悉的調調,葉馨兒突然放大了瞳孔,隨之覆上恐懼。

這人,原來是這人!

葉馨兒費勁的想扒拉上對方的袍衣,可那人一個閃壁,冷眼的看著她。

“我已經設了局……”

“可我已經沒了耐心。”

令人渾身冰涼又絕望的聲音從那人的嘴巴里發出。

葉馨兒知道,這人在逼她做一個選擇,可她……為什麼所有人都在踐踏她的尊嚴!

葉馨兒趴在門縫上,絕望的閉起眼,活著比一切都重要,活著她才能狠狠的報復這些人,她要看這些人下地獄。

葉馨兒爬向門口,沒了屋簷遮擋,雨水肆虐,打在她臉上,寒風吹過她已經被雨水打溼的棉衣。

身邊的少年已是不見了蹤影,滿臉的雨水混著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突然哀嚎起來,那聲音穿透雨幕,越來越大聲,她爬向雨地,匍匐在院中,直到有人聞聲趕來,看見這淒厲的一幕。

那孩子被嚇的瞪圓了眼睛,身邊的流民倒是立刻折回去通報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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