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錙銖必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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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軟連夜請了大夫,她趕到的時候葉馨兒已經昏倒了在雨地,失去了意識。

她目光復雜的帶在室外,內室裡大夫正在未葉馨兒號脈。

一聲驚雷,賢仕屋裡的慧嫻猛然驚奇,屋子裡燃了煤油燈,昏黃的光亮,不見屋子裡有半個人,看著天色已經黑了許久,她又是何事睡著的?

“阿仕?”慧嫻披了件衣服繞過隔簾,果然見了賢仕坐在案前。

見了她,微微回過神來,賢仕看著披著一頭青絲長髮,雙目清明的慧嫻,又下到下午與徐生的一席話。

他朝慧嫻招了招手。

“這外面怎麼這麼熱鬧?”屋子外頭,雨聲不斷,可腳步聲匆匆,忽近忽遠,慧嫻並未走向賢仕,反而靠向門口,正準備拉開房門,卻被賢仕叫住。

“外頭雨大,小心淋溼了。”

指尖微頓,慧嫻還是止住了手,只是她將手掌按於胸前,背對著賢仕:“阿仕,午間的話我便當做自己未曾聽過,我們倆如今這樣的關係才是最好的,與我而言,你是最珍貴的弟弟。”

賢仕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姑娘聲音輕柔,他亦是聽出些許無奈。

賢仕看著案前的書籍,可這麼久卻是半個字未看進去。

“慧嫻,這話你應該同你祖父說。”

這話聽在慧嫻耳裡是多麼冷酷無情,她想起正午那會,賢仕得她拉回屋子裡。

這人比自己還小上半個頭,卻仰視著自己,目光卻是認真:“你做我的妻子如何?”

那話裡的疑問氣兒,彷彿不僅僅是在問她,也是在問他自己。

慧嫻險些脫口而出,但還好,她忍住了,阿仕還只是一個孩子,他不懂妻子代表著什麼,她自是回絕了他,畢竟曾心動過一次,她的拒絕卻不是那麼絕決堅定。

拍門聲隨之響起,屋外的黃毛似是沒料到開門後看見的慧嫻:“慧嫻姐姐?”

“怎麼了?一腦門的雨水,這麼慌張?”

黃毛喘了口氣:“白姐姐因為馨兒姐姐發了好大的火,如今人是醒來了,可神智更加不清了。”

“阿?”

“白姐姐,叫我來找賢仕哥。”

“這同阿仕有什麼關係?”

黃毛自個也不知道,只曉得白軟叫他來尋人,見他一臉難色,賢仕倒是摔先:“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慧嫻滿是疑慮,卻只能跟著他一同前去。

迴廊這條路不長,可賢仕走得極慢,慧嫻只能隨著他的步調跟著。

看著他的嚴峻的側臉,還是沒有忍住:“她的事情,同你有關係?”

賢仕並沒有回答,可臉色也並不好看。

慧嫻不知下午賢仕何時回來的,可她記得自個等了許久,那叫葉馨兒的姐姐,她平日裡也見過幾次,只是白軟同院子裡其他人都對她淡淡的,連著她自己,也並未同對方多打過交道。

後來葉馨兒傻了,更是低調,常常就叫人忽視了院子裡還有這麼一個人。

慧嫻跟在賢仕身邊:“別怕,有什麼事情我護著你便是了。”

慧嫻想著,那女人最多不過在白姐姐面多搬弄是非,這些姑娘家的手段她在自家後宅裡也是見識過的。

只是她沒想到,葉馨兒確實是搬弄是非了,只是手段更高明瞭些吧。

“這姑娘身上受了虐待,看著傷口頗重,不過也是頭次,以後仔細養著,只是這心理上受了創傷,怕又是長期鬱結在心,這人還需要仔細照料。”

白軟點點頭,盡數記下,葉馨兒今日所遭遇的事情,是她放任自流,冷處理才造成的。

且不管她究竟真瘋假瘋,一個姑娘家身上密佈瞭如此可怖的傷痕……

“不要……別過來!二娃!別打我!”

裡屋的葉馨兒醒來後,便不斷重複著這句話,旁人不知道二娃是誰,可她卻是知道的。

賢仕?為什麼賢仕要同這件事牽扯上聯絡!

穆縛生在一旁坐著,見白軟來回走了好幾遍,眼前的人影都要看花了眼。

可他們兩人,還未破冰,之前他更是同白軟搭了幾次話,均未得到對方的回應。

阿仕和慧嫻姍姍來遲,白軟見了前來的慧嫻,微微一怔,隨後也顧不得其他。

“你同我進來!”

賢仕依言跟上。

內室的葉馨兒還躺在床上,目光無神,她已經上了藥,整個人雖是氣色不佳,可精神氣已是好上了許多,人也安靜許多,只是見了賢仕進來,人又癲狂了起來。

見葉馨兒對賢仕的態度,白軟強忍著怒氣:“你沒有什麼話同我說?”

賢仕冷眼看著這一弒母幕,這才收回了視線,卻也未看白軟:“那阿姊如何想的,她這般模樣是由我造成的?”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前世,白軟也是見過幾起未成年殺人案,其中有弒母,有侵害,這裡頭年紀最小的加害人甚至比賢仕還用小。

一個孩子,做得出如此殘忍的事情,這樣放任下去,將來,他會成為什麼做什麼,她如何敢想。

賢仕並未看他:“阿姊說是就是事了。”

這話就是預設了?白軟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將他拉過,越出外室,直接來到走廊上。

穆縛生和慧嫻見此連忙想追過去,卻被白軟一聲呵斥停住了腳步。

關上門,白軟扳過賢仕的肩:“我同你要句真話就這麼難?”

“阿姊已經認定了,不是嗎?無論我說什麼,都不會改變阿姊的想法不是嗎?”

“可阿仕,只要你說不是你,我就信你。”

她這般堅定,可賢仕卻是無法再有底氣。

他目光自嘲:“阿姊明知道她不是什麼好人,她對我做過的事情,卻是不聞不問,還讓她與我同處一個屋簷下,阿姊,我有多討厭她,你知道嗎?”

“所以這就是你小小年紀,做了這麼殘忍事情都藉口?”

白軟不可置信:“我就是如此教你的,做人做成這樣,事事錙銖必較?阿仕,我從來不知,一個半大的孩子,處事手段竟然如此殘忍,我不明白,是我沒教好你,還是你本身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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