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溫情暖意(1 / 1)
十二月底,再隔兩日便是跨年的日子,可古人卻不甚在意,於他們而言,最重要的是即將到來的新年,街道上有些人家已經是掛起了紅燈籠,再有那些個大戶人家更是張燈結綵為新年做打算。
陰雨連綿,白軟站在窗前朝外伸出手去,涼絲絲的雨水滴落在她的掌心,幾點細雨也打在她的臉頰上。
穆縛生從後擁住她,按下她的手臂,將人圈在了懷裡:“再過幾天我要出門一趟,若遇上麻煩事儘管找肅七,我將他留在這裡。”
懷裡的白軟一驚:“肅七不是你身邊最得心的人嗎?將他留下,你怎麼辦?”
兩人先前已互相交過底,肅七在暗衛里正是他用的最得心應手的人,也正如此,他才如此信任將人留在白軟身邊。
“無需操心,我自然也是有身本身的,況且,王德正那裡,除了肅七,旁人應付不過來。”
說道次,白軟不免又思緒上頭,心裡也不免擔憂:“你說他就如此沉得住氣,縣裡的輿論都議到這般地步,他還能沉得住氣?”
一聲譏笑,白軟抬起頭問道:“他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穆縛生猶豫了半響:“阿牧,這也是我不願意你趟這攤渾水的緣故,原以為那人是最不成氣候的,可我卻忽略了,皇家的人,哪有什麼心如白兔一樣的人物。”
“這人……”
“你且記得,若能翻案便順應為止,若不能,憑我的能力,也能叫你們脫了罪籍,與我而言,你的安全最重要。”
白軟聽在二里,心裡暖呼呼的,她轉了話題:“你何時走?新月裡再走如何?”
“你開口,自然是等得起。”
他想低頭竊取一吻,卻被白軟巧妙的避開,溫熱的唇印落在了白軟的側頸上,癢癢的。
勾的穆縛生也亂了思緒。
沈鈺百不無聊,昏昏欲睡的聽著聽著御書房底下幾個重臣的彙報,依舊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瑣事,這些前朝老臣仗著身份,壓根沒有將這個小皇帝放在眼裡。
這幾個老傢伙挨個輪番報道,直至該說的都說了一通,這才發現上位的人已經眯眼在打瞌睡。
“陛下!”夏丞相一身,驚得沈鈺從龍椅誰跳起來:“如何?都說完了,可以撒了?朕早就餓的不行了。”
幾個老臣暗暗相視,目光裡透著輕蔑。
夏丞相倒是有心扶持這位小皇帝,可奈何對方根本就是爛泥扶不上牆:“清王沈禛今年接了宮貼,臣想問問,要不要給慕將軍下個帖子。”
“哦?王叔今年竟然願意來宮裡了?”沈鈺興致勃勃,對於這位還沒見過面的王叔只聽了其傳聞,還未見過真人:“他來就算了,誰都曉得王叔和慕將軍肚淵源,把這兩人放在一起,可不是修羅場麼,再說,雖然如今與西涼等小國停了站,可也不能大意了,有慕將軍鎮守邊關,我大雍百姓才能過個安安穩穩的新年嘛!”
“陛下所言極是——”
“陛下聖明——”
這此起彼伏的恭維聲聽得沈鈺都要耳朵起繭子了,興奮勁後,他又開始一臉不耐:“沒其他事就散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這才一起告退,宮人還未關上大門,這些個老臣就聽見殿裡不輕不重的傳來一聲抱怨:“金鑾殿上沒完沒了的一通廢話也就罷了,這御書房還能一通,什麼時候改改這個毛病,我這皇帝才做的痛苦呢——”
兵部的管事是個直腸子:“下頭的事情挨個都替陛下解決了,只要他處理些宮務還如此不耐。”
幾個老奸巨猾的相視一笑,也不發表言論,在朝為官的最忌心直口快,這兵部大人都為宮三十多年了,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有夏丞相頓了頓腳步,心中愁雲密佈。
“你說,這麼冷的冬天,昨的還不下雪呢?”店鋪里正打烊,白軟在爐火的烘烤下懶懶散散的算著賬本。
胡展瞧著少許露出孩子氣性的白軟,不免柔聲笑道:“姑娘怕是不知,咱們這處的是南方,再加上今年旱年,怕是難下雪了。”
“誒?如此麼?”她前世雖也是在南方城市,可每年過冬也是會飄幾日雪的,誒,想想便覺得遺憾,院子裡頭這麼多孩子,若下了雪,該有多熱鬧。
見白軟一臉愁苦,胡展趕忙安慰道:“我就是從北方來的,在我家那,到了冬日便下起鵝毛大雪,人往雪地裡一走,那雪能扎進你半腰呢,姑娘有機會,可去北方看看。”
“這麼誇張?”
“絲毫未敢騙姑娘半句,只是這南方陰冷潮溼,我還不大適應呢。”
“這也是,北方氣候乾燥,人也是長的高大威猛,不瞧著咱們這邊的,柔柔弱弱的。”
“咳!”穆縛生打斷兩人都閒聊:“什麼高大威猛?”
“阿?我說昨個買回來的兩匹拉磨的驢呢。”
“噗嗤——”胡展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穆縛生不悅的皺了鄒文眉頭,心想這丫頭是同自己打趣呢,只是見了白軟兩眼彎彎,揚著笑顏,便什麼都計較不起來了。
燭火噼裡啪啦,油燈裡的火光又搖曳生姿,滿室寧靜且又溫馨,白軟算著賬,穆縛生就在一旁守著。
“我想明日,邀了鐵順和三爺,再叫上幾個熟悉的人,大傢伙一塊吃個跨年飯,你說如何?”
“你好似很看重這個跨年?”
古人可真沒有情趣呀,白軟收拾好筆墨:“自然,今年十二月算是渡完了,新年啟始,想同重要的人一起過。”
“那你重要的人可有些多呀—”
這話明顯是吃味了,白軟笑著眉眼,極其自然的挽上穆縛生的手臂,兩人靠得極近:“他們都是我的朋友長輩是我心裡看重的人,大家一起,不僅熱鬧些,也是我心裡對他們的祝願,吶,穆大叔,你明知道,關於傾心,只有你,我是屬了我的情誼的……”
圓潤的水眸眨啊眨,帶著些許討好,些許撒嬌,有了女兒家的嬌俏,穆縛生聽白軟一番話,心中自然是開心滿足,只故作端了架子,想著女孩家的溫軟更久些,卻沒想到手臂上已經是撤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