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綠花小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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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又是聊了許久,未見拉扯,氛圍也是平靜,未爭個面紅耳赤,大動干戈,江曲原還想看好戲,卻見兩人之間著實古怪,卻又不好上前。

“那日離開後,我便連夜回了私塾,若說真有什麼東西,阿爹給的吃食罐子…如今卻是在徐生手裡。”

“怎在他手裡了?”

“那時我同他交好……”賢仕一頓:“我有心討好他,回舍管的時候彭上他,便將東西交給他了。”

白軟聽他話裡的淡然,可心中卻不是滋味,想摸摸賢仕的小腦袋,卻礙於有人在場。

她想了想,怕是徐生自個也不知道東西在他手裡,否則他父親不會如此行事。

這話到這也就戛然而止,江曲來到賢仕身後:“天色不早了,你今日可還回去?”

他道完又朝白軟一展笑顏:“早聞賢仕兄弟的阿姊是個能人,今日得之有幸,竟也能嚐到白姑娘都手藝了。”

他這話說得頗為鄭重,也少了些平日裡的浪蕩風流,一時之間竟叫白軟琢磨不透。

只是賢仕淡漠著一張小臉起了身:“回的,這就走。”聲音更是冰冷。

白軟下意識就抓住了賢仕的衣襬,也不說話,江曲見這姐弟倆如此僵持著,摸了摸鼻頭,實則掩去了上挑的嘴角,他便覺得自個疑神疑鬼了些,就與賢仕這些日子處下來,便知道這小孩氣性大的很。

他自然也不好摻合,可還是幫腔到:“這雨下的越發大了,且不如住一夜,那客棧的鋪子你不是怎的都睡不習慣麼?”

賢仕抖了抖耳朵,面色有點不喜,用開白軟,就噔噔噔跑向後院,見狀是不打算走了。

“江公子?”

“哦?”江曲收回視線:“在下單字一個曲字,白姑娘不嫌棄便直呼其名。”

白軟看似一臉疲憊,眉眼間又有傷感:“賢仕這陣子倒是給江公子添麻煩了。”

“我與賢仕兄弟投機的很。”見白軟未改了稱呼,他也只是聳聳肩順勢坐下:“我瞧他心裡甚是在意白姑娘,若有什麼問題還是當面解開比較好。”

白軟笑笑也不接他這話茬,只是問道“江公子從何處來的?”

江曲頓了一下:“京裡來的,四處遊學,廣交好友。”

白軟聽著點著頭:“江公子瞧著確是氣度不凡,這錦衣華袍,也不似尋常人家能穿的起的,賢仕能與你這人的人物結交,也是一件益事……”她似乎還未講完話,圓亮的雙目直視著江曲的眼睛。

也是這會兒,外頭打更的更夫敲響了羅盤,一聲驚鳴響在雨奮裡,白軟的目光突然和諧起來:“時辰不早了,江公子早些歇息罷。”

說完她起身就走,徒留了江曲一個人。

剛剛,剛剛她是有話要同他說的罷?怎突然歇了話語。

白軟急滿跑去後院,來到穆縛生的廂房,這人臉上的絡腮鬍又卸了一個乾淨。

“你動作倒是快!”他開門,她便直接鑽了進來,坐上高登,懸著的腿腳一晃一晃的,到底沾了酒意,不似平日裡那般的冷靜剋制。

“可瞧出來什麼了麼?”

“你說誰?宋先生還是江曲?”穆縛生來到她身邊坐下。

“哼哼……我今兒真只是想吃頓歡喜的跨年飯罷了,”白軟不滿的嘟起嘴巴,又直視著面色清爽的穆縛生,沒有胡茬也沒有絡腮鬍,他雙目沉靜,如一譚幽泉,他的唇瓣要薄上許多,鷹鼻高挺,甚是英氣,使這般仔細端詳著,到漸漸入了神,她痴痴笑著:“穆大叔,你這般到年輕了十歲不止。”

她咯咯的笑著,試問哪一個男人能頂得住自個心愛的女人在自個面前卸下全副武裝,一副嬌俏可人的模樣。

穆縛生也是心猿意馬,他不自然的吞了吞嚥喉,眼見兩人是正經事談不下去,白軟又正色起來,不滿的推了推他:“怎麼不說話呀。”

曖昧的氣氛蕩然無存,穆縛生好不容易秉承雜念:“江曲那人不簡單。”

“我自然知道啦!”白軟一胳膊肘撞上去:“如此刻意接近賢仕,能簡單麼!”

這丫頭怕已經醉了吧,剛剛在堂前還腦袋清楚,怎在他面前就如此無理撒潑了?

可穆縛生心裡是喜歡白軟這副模樣的,旁人沒見過的模樣,不由笑道:“我瞧那人行為舉止頗講規矩,用餐禮儀……像是宮裡頭的人!

白軟一驚,下巴又合不上了:“不會又來了個王爺吧?”

一腦袋瓜子敲上去:“都同你說了,那幾個王爺,在封地的在封地,被囚禁的,況且又如此年輕的。”

白軟揉著額頭:“還不是你賣關子。”

穆縛生也蹙起了眉頭:“我只是還有些不確定……”

“好了好了,那就不說這些了,後頭咱們把這人調查清楚就是了。”

“哦?咱們?”

“自然是連著你的呀!”白軟撐著下巴,她迫不及待的跑過來,不過想同他說一聲新年好,可想或許對方會覺得奇怪,便又沒說出口。

穆縛生一手揉著白軟的頭頂,他早想如此做了:“終於由長大一歲了。”

“嗯?”正攔著穆縛生做怪的手掌,白軟心下疑惑:“什麼?”

“你十六了,阿軟。”將迷糊的人拉到自己懷裡,將人圈起來:“頭髮也張長了許多。”

穆縛生扒開白軟的拳心,在她面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的同時,白軟手裡也多了一樣東西。

冰涼的物件接觸到溫熱的掌心,白軟低頭望去,卻是那支極為熟悉的綠花小簪,只是更為精緻,通體綠的透亮,手感圓潤。

“那會兒就想給你了。”他的聲音在白軟耳邊響起:“這次總算是趕上了,等下次回來,戴上如何?”

白軟眨著眼:“下次是什麼時候?”

“很快,定能回來陪你過年。”

心臟聲不爭氣的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上次是她要求他回來陪她過年,這一次卻是他自己意識到。

白軟心裡酸澀,或許旁人不會理解,她為人如此重視這一天,可他心裡卻是在意她的重視的。

“好,我會等你的。”穿著一身女兒衣,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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