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暗度陳倉(1 / 1)
一聲幽幽的嘆息從徐生身後響起,白軟問道:“你想為官嗎?”
徐生腳步一頓,後頭的聲音也寂靜了許久,才說道:“若有那日,望你記得,這天下百姓靠的不是天子的政策,而是你們為官者的維護,他們所能依的,也只有你們。”
徐生聽得一震,經歷許些事的他或許也是明白這話背後的含義。
“白姐姐今天這番話,徐生若有所作為,必當竭力盡能。”
這是少年人的承諾,他不願活成他爹的模樣,被人牽扯被人威脅,他要走得比他爹更遠。
白軟好不容易直起的背脊,又是癱了回去。
她趴在桌子上盈盈一笑,她總是相信,這個世界的未來依舊存在希望,比如有徐生這樣意氣正意的少年,比如,還有賢仕。
想到這,白軟眼骨碌一轉兒,正好瞧見賢仕同慧嫻站在角落裡。
原來在賢仕前來找白軟的時候,慧嫻也攔住了他。
“阿仕,過年前我便要回家了,你我之間的事情你全當一場笑話,不要再記恨我了,若我回了那個家,這一輩子,咱們怕是再也不會見了,希望你我之間能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憶。”我也想在你的回憶裡留下痕跡,可如此便是太貪心了,她即要離開,也變得無畏起來,若是留了遺憾,才是最後悔一生的事情。
賢仕皺著眉頭:“我不恨你……”聽她說要走,賢仕的心裡其實不大痛快,只是他不明白這樣的情感,便又重複一遍:“我不恨你,慧嫻,在我心裡,也曾真心得你當成過我的姐姐,只是,我的心很小,小到全部的感情只能投入給一個人,你是讓我覺得舒適的女子,我不討厭你。”
慧嫻聽得兩眼冒著淚花,夠了,這便夠了……
“阿仕,你要保重,我永遠不會忘記今年的冬天,在我十二歲的年紀,遇上了一個最好的男孩。”讓她心生掛念,讓她牽引情思。
豆大的淚珠如雨滴般滴落,這便夠了,他們之間無愛無恨,這便夠了。
賢仕見他落淚,心裡隱隱也不是滋味:“保重,慧姐姐。”匆匆扔下一句,逃命般的跑開了。
心臟劇烈的跳動,耳尖通紅,他漏拍的心跳聲彷彿在告訴他,錯失了什麼。
“阿姊!”他跌跌撞撞,滿眼的惶恐!
從未見過賢仕臉上有過的懼怕之色,白軟一下便心疼了起來:“怎麼把小姑娘弄哭的人,反而一臉受了傷害的表情?”
“我不知道……”賢仕心亂如麻,他目光閃躲也不敢直視白軟。
誒!兩人還在大堂裡,未能有親密的舉動,白軟無法安撫他,只能等他自個平息了。
賢仕將心底那不明的情緒強按在心底,這才冷靜下來。
“我聽說,你還飲酒了?”這飲酒自然不是指的今日,白軟默契的移了話題,可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賢仕才冷靜下來的思緒又被白軟一句話弄得心虛:“阿爹也說過,男子漢喝酒是沒關係的。”白漢愚在時,他業會給老爹陪酒一杯。
白軟想了想,得,反正這古代男娃女娃都早熟的不得了,小小年紀,既能飲酒也能娶親的。
“那你在外可一切順利?”
賢仕點點頭:“那人自大的很,從未將我放在眼裡,倒是給了我許多行事的機會。”
原來這兩人早先計劃好,先前賢仕總與白軟交心都幾回,到後來,賢仕也慢慢改變了思想,從原本的執拗佔有變得也願改變自己的想法,這才讓白軟願意相信,姑且可以試試看,若說誰還能讓她百分百信任,除了賢仕還能有誰,再有替白老爹翻案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事情,這也關乎了賢仕。
再次之前她也鄭重問過賢仕,翻案這條路不好走,若是決定了,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
還有,那件事也牽連了賢仕,她沒辦法讓賢仕糊里糊塗,連自保的手段都沒有。
這一切還是江曲的出現讓白軟下定決心將這一切告訴了賢仕,她相信這個孩子勇敢卓越,也有強大且堅強的內心。
畢竟,敏銳的他察覺到江曲的異常,主動來詢問白軟是不啊出了什麼事情,這孩子一針見血,關於穆縛生的身份,關於白軟,甚至是他自己。
“那你可查到了什麼?”
賢仕餘光一瞥不遠處的江曲,見對方飛快的收回視線,憤憤然的在白軟身邊坐下,就像是個鬧彆扭不情不願的孩子,這個角度剛剛好背對著江曲的視線。
“玲瓏姐妹半月前就消失了,華春樓的媽媽找過幾次卻都沒有訊息,至於阿姊說的那個人,好些花街裡的姑娘都還記得,只是人稱十三爺,不知其真名,不過我也遇到一個叫蘭兒的姑娘,她倒是比旁人知道的多一些,那位十三爺的少年,姓沈。”
“姓沈?”也不知道是白軟太過敏感了還是如何,白軟聽到這個姓氏第一反應想到的卻是皇家,這還得歸功與穆縛生,他瞧她對當朝的一些資訊一問三不知,上到國姓,下到城池,多多少少為她普及了一遍,也因此白軟才知道,當今的皇室姓沈。
“阿姊想到了什麼?”
“賢仕答應我,無論再查到什麼,一定不要輕舉妄動,我們要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再做打算,阿姊答應你,一定找到證據,讓阿爹的案子翻到堂堂正正,也決計不叫任何流言蜚語來侮辱咱們。”
“我信的阿姊,我們一定會翻案的。”
賢仕心裡亦是憧憬,清清白白活在這人世界,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阿爹是最正直善良的人。
“對了,阿姊我在江曲身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我怕他不僅僅是接觸了我,還與你這裡的人有所聯絡,還有,他好像在我身上要找什麼東西。”
“嗯?”白軟心裡一咯噔:“找東西?賢仕,阿爹有留給你什麼麼?”
賢仕皺著眉想了半天,剛想搖頭,白軟又問道:“你最後一次見阿爹,他可有給你什麼?”
賢仕有些懷疑的開口:“乾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