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馬被搶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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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禍朝人群望去,和穆染樓對視一眼,邁著自由輕盈的雙腳向穆天青走去。穆天青眼中像是被霜打過一般,遍佈森寒之氣。

褚禍低聲道:“穆三公子,今夜我雖僥倖贏得一局,但比賽歸比賽,做人歸做人。二公子既然信任我,我就不會駁了他信任。三公子也大可放心,有的事我今夜不多嘴,便一直都不會告之於任何人。”

策央侯幾不可聞一哼,向穆邊壽道了謝告了辭,便向外府而去,策央侯府的隨從迅速跟上。

趙聰將自己衣裳給小弦月披上,便著人帶著李亂出去。

一邊人悉數告禮。

褚禍自然也不會多留,便跟著出了門。

鬧熱闌珊,又見穆邊壽臉色不大好,眾人便紛紛告辭。

穆天青深深逼視著她,冷哼一聲甩衣袍而去,臨走時踢了一腳地上弓箭。

“逆子站住!”穆邊壽兩眼閃著熊熊火光。

“父親怎麼了?”穆天青笑道。

穆邊壽熊熊虎目怒瞪了他一眼,屏退下人,又看向一邊:“染樓,你也過來!”

人群散去,崔玉樓前的園子裡便只剩他父子三人。

穆染樓模樣欺霜賽雪,氣質又高雅出塵,此時沉穩踱步而來,烏髮交織衣衫,被涼風吹地起起落落,似是讓崔玉樓前沉寂的夜都亮了起來。

穆天青餘光瞟見他走來,像魚兒嚐到了水的滋味,先前陰鷙的心情霎時明媚起來。

他的染樓長地好看,頭髮好看,氣質好看,連走路的姿態都這般好看。

他穆天青眼光真不錯,趙晏那甚麼狗屁美男子,都不配給他的染樓提鞋。穆天青眼中的欣賞畢露無遺。

穆邊壽見穆天青兩眼直勾勾的盯著穆染樓看,今夜囤積的火種終是被引燃了。

“看看看!老子讓你看!”見四下無人,穆邊壽大步上前,一耳刮子便朝痴痴望著穆染樓出神的穆天青扇了過去!

穆邊壽善武,這一巴掌力道狠絕。穆天青又猝不及防,竟被他這一耳刮子扇倒在地!

“你奶奶地算個甚麼混賬東西!你穆天青真是要將穆家毀在你手中才肯罷休?”穆邊壽臉色潮紅地泛紫,氣地兩隻眼睛都快掉出眼眶了。

穆染樓風神灑落立於園中,平靜如水的眼睛如清風般掃過倒在地上的人,不為所動。

穆天青撫摸著打地鼻青臉腫的臉,倒在青石地板上緩緩轉身,眼中冷漠而戲謔,又漫不經心地看向他的穆染樓。

他仰天哈哈大笑三聲,笑道:“父親這話如何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孩兒不看好看的東西,反倒是要去看那醜的不成!”

穆邊壽不待他說完,一腳猛踢到穆天青他臉上,踢地穆天青口吐鮮血。

“你算他媽個甚麼東西!穆天青,你莫要以為我當年寵幸你孃親,今日便對你開恩?早知道青兒生了你這麼個見不得人的髒東西,老子當年就該殺了她!”

穆邊壽已經氣得要發瘋了。

誰曾想他穆邊壽英雄一生,背後有熙王殿下扶持,今夜卻被趙晏那廝戲弄,攪了好事,顏面掃盡。名聲更是差點敗在自己親生兒子手中。

三個兒子本都是人中俊傑,怎知長子無意吃了河豚中毒而死。三兒子不但是個斷袖,還是個只喜歡親哥哥的斷袖。

荒唐!怎一個荒唐了得!

穆邊壽氣地兩撮鬍子生風抖擻,似大發威風的雄獅:“染樓好端端的生辰,你又要搞地雞飛狗跳,生怕全天下的人不知道你那點齷齪的事?”

齷齪?

穆天青擦了擦唇角血漬,陰測測望向穆染樓,唇角浮著曖昧的淺笑:“老二,你覺得我齷齪麼?”

穆染樓睫毛輕晃,平靜的眼風拂過他穆天青,又從他面上掃了回去。

穆邊壽怒道:“你還敢看?穆天青,你大哥去了,你要不好生地改掉你那一身毛病,以後誰來掌管城主府?”

有一陣清風拂過面頰,穆染樓長睫微晃,流光劃過。

穆天青從地上爬起來,笑道:“父親,都說知子莫若父,你應該清楚。孩兒對城主府不感興趣,孩兒感興趣的是穆染……”

啪地一聲,又是一漏風巴掌。

穆天青撫過腫脹的右臉,依舊笑地無視規矩:“沒了老大,老三又不行,不還有老二麼?”

“混賬東西!娼女之子,怎能……”

穆染樓怒火中燒,說話便失了分寸。可話說至一半意識到穆染樓就在旁邊,便忍住沒再做聲,只是瞪著穆天青。

“你小子若不識趣,老夫便將染樓送走,叫你一天到晚不學好!”穆邊壽呵斥著,又看向穆染樓,語氣稍微軟了些。

“穆染樓,你也忒不識趣了,明知老三心懷鬼胎,你便離他遠一些,不明白嗎?”

穆染樓垂眸,長睫下的眼睛有微微暗流,語氣卻是如夜風般輕淡:“孩兒知道了。”

“我甚麼都能遂你們的願!但若要那穆家百年基業來做籌碼的,休怪我這個做爹的不客氣!”

穆邊壽甩袖要走,只聽一陣急促腳步聲從花園外傳來。

“城主!不好了!”一個家臣疾步衝了過來,臉色煞白。

穆邊壽正在氣頭上,怒道:“沒人教你規矩麼?這般大吼大叫,成何體統!”

那家臣咬了咬牙,垂下腦袋粗喘著氣。

“甚麼事?!”

家臣道:“馬場那邊派人來報,說馬場今夜遭了流寇偷襲,流寇殺人奪馬!眼下馬場一片繚亂,望城主前往坐鎮!”

穆邊壽驚地瞳仁猛縮,老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隨即泛起潮紅,“你說甚麼?”

那家臣又複述了一遍。

“混賬!”話未說完,穆邊壽便是一聲暴躁怒喝。

穆天青並不吱聲,只是一個勁地望著穆染樓,像沉迷於欣賞上蒼的傑作。

穆染樓卻不理會,俊逸出塵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沉默不語的樣子真是出塵脫俗。穆天青想。

穆染樓道:“那流寇打何處而來?”

家臣搖頭:“不知,馬場的人只說是那些人戴著面具,騎馬四處砍殺,燒殺擄掠搶奪物資,那陣勢一看便是流寇所為。”

穆邊壽到底是個老江湖,這才想起方才策央侯所說,有些回過神,語氣甚是激動:“可有清點被搶馬匹?”

“清點了,約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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