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醫(1 / 1)
回凌府的馬車上,凌之謠看了一眼對面而坐的爹爹,眸光黯淡,本來以為這件案子結了,就能閤家團圓。
現在看來,還是有些過於樂觀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七年時光,爹孃的感情或許還在,但是日久天長,總會生疏,甚至有點無話可說吧!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讓孃親變得美美的,讓爹爹再為孃親心動一回……
上一世是看過一些後宮駐顏秘笈,多是扯淡的東西,不過,還真有那麼一兩本讓凌之謠學到不少東西,應該會對孃親有幫助。
馬車行至半路,突然,一陣吵鬧聲傳來,馬車就此停下。
“怎麼回事?”凌中旭皺眉問道。
“老爺,益榮堂門口圍了不少人,吵吵鬧鬧的,好像是趙大人在給兒子找大夫……”車伕恭敬回覆道。
“我們繞道走吧!”凌中旭臉上並不見同情,漠然囑咐。
凌之謠猛挑開車簾,就看到趙平貴捧著一盆蛆,卑微跪在地上,正央求益榮堂的白大夫告訴他女神醫的下落,凌之謠現在還不能袒露自己清醒的事實,只能按捺著,等回到府中再想辦法抽身。
晌午。
太陽諾大,馬路上塵土都快烤焦了。
看熱鬧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有人好心勸趙平貴,“回去吧,別等了,都快晌午了……女神醫不會來了。”
趙平貴不甘心,跪到益榮堂臺階上。
“白大夫,您就行行好,告訴我那位女神醫的下落吧,她說好今日幫小兒治病,現在還沒來……”趙平貴一臉憂慮,擔心那天的希望只是曇花一現。
“我都說了不認識她,說不定就是一個坑蒙拐騙的女騙子,你兒子現在感染髮燒,趕緊回去,準備後事吧!”白大夫惱火趙平貴擋了生意,叫學徒架著胳膊扔到了街上。
“不,我的兒一定有救!”趙平貴悲慟伏地,錘地大哭。
“趙老爺,把你養得蛆拿來!”凌之謠戴著帷帽,站在當街,這乍一出現的女神醫再次吸引了很多鄉民。
趙平貴聽到是女神醫的聲音,一下子振奮起來,他從懷裡拿出那個小盆遞給雲謠,“我怕曬著這些蛆蟲,在懷裡抱著……”
凌之謠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煮艾草水,將那些蛆蟲倒進去浸泡片刻,均勻撒到趙佑的腿上,那些蛆蟲見了壞死的肌肉,立刻啃噬起來,密密麻麻,看著直瘮人。
“咦,這女神醫看著挺俊的,怎麼用這法子治病啊,這不就是茅坑裡的蛆麼……”
“好惡心啊,這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法子,管用嗎?”
鄉民議論紛紛,都不大相信這蛆能治病。
“故弄玄虛,你要是能用這蛆蟲治好他這雙腿,我這益榮堂的牌匾以後就倒著掛!”白大夫懶得看下去,拂袖回到了益榮堂坐診,時不時地欠起身子向外看看情形。
上午,凌之謠回到家後,立刻做了相應準備,煮艾草木灰水、黃蓮小柴胡藥湯還有她精心研製的生肌續骨散都帶齊,這才往這邊趕來。
在等蛆蟲咬噬壞死肌肉的同時,她立刻檢視趙佑雙腿情形,上次施針,準確到位,這雙腿算是能保住了。
她吩咐趙平貴灌藥,趙平貴積極配合,不多時,趙佑竟然真的醒轉,看著藍藍的天空問,“爹,我這是死了嗎?”
“你沒死,你沒死,你可是天大的好運氣,遇上神醫了……只要能保你的命,雙腿殘了沒有什麼,以後,爹揹著你過活!”趙平貴喜極而泣,用袖子抹著眼淚。
凌之謠穩如泰山,“趙老爺,誰告訴你這雙腿保不住的?”
“啊?白大夫告訴我小兒命不保……我覺得能保住命就是大恩大德了,真的是腿也能保嗎?”趙平貴都要給凌之謠跪下了,被凌之謠一把扶住。
這時,益榮堂的白大夫坐不住了,冷哼一聲,“你說能保就能保?那要看實際的療效……別過幾日,又躲著不敢見人了!”
“七日之後,令公子就能下地走路了……我在這益榮堂前坐等,到時候白大夫可千萬不能食言!”凌之謠有意提醒白大夫倒掛牌匾的事情。
\"我堂堂百年老字號,說話算話!\"白大夫冷哼。
趙平貴拽起剛醒的趙估,搖著,“你,給姑娘作個揖吧,等你好了,你這條命就是神醫的,不,爹這條命也是神醫的!”
趙佑給凌之謠作揖,“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凌之謠從容自若受了這揖,翻開薄被看了一眼,那些蛆蟲已經將壞死的肉啃噬得乾乾淨淨,她將蛆蟲處理乾淨,撒上了生肌續骨散,重新包紮。
“回去將這藥每天一次敷腿,看到新肌長出來,就讓公子下地活動。”凌之謠把藥放到車上,也禮貌衝著趙佑微微頷首,然後折身離開。
“今日算是開了眼了,蛆蟲能治病!”
“對啊,也不知道七日後能不能見好,到時候咱們可都得來看看!”鄉民們說著,都紛紛散去。
白大夫撓著頭,看著那女神醫離開的方向,一臉忐忑不安。
漪清閣。
巧喜醒來發現自己又睡到了小姐床上,臉都紅了,“大小姐,我……我怎麼又睡著了?”
凌之謠有些愧疚,畢竟每次出門都要扎暈巧喜,雖說不痛不癢的,但的確會讓人很困惑。
“我腿疼,巧喜,你幫我捏捏……”凌之謠故意岔開話題,這巧喜也是個實心的,沒再多問,或許知道問也是白問,凌之謠連話都表達不清楚,怎麼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她捏腿的時候臉一直紅紅的。
巧喜最近總能從凌之謠身上聞著一些子藥味,想必又在耳房裡鼓弄草藥了,巧喜嘆息一聲,“大小姐,你如果真懂得藥理,就讓自己好起來吧……明天,淩氏家族學堂就要招收學生了,那個凌鎖心肯定是要去讀書,到時候她的氣勢豈不是要更加囂張跋扈,我們可怎麼活呀!”
是啊,凌鎖心十歲進了學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而她呢,卻在挑選那日出了醜,被蘇如眉禁錮於耳房之中,終日練字,成了一個與世隔絕,徹底痴傻的廢人……既然重生,想要的東西都要有,想愛的人都要在,多不嫌,少了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