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醜（1 / 1）
瑞香苑，傍晚黃昏還是有點冷清清的。
凌鎖心坐在廂房石階上，一個勁地抱怨，“娘，都怪你，事情不僅沒事，連把自己給摺進去了，還指望你明日在淩氏學堂收學儀式上為我坐陣呢……現在到好，不僅沒成，丟臉還丟大發了。”
蘇如眉被禁足已經夠傷心了，女兒這麼說，雪上加霜。
她氣道，“這能怪我嗎？誰知道端王會把自己扯進了，他不是一向都不摻合世事，遊山玩水，閒散人一枚嗎？真是活見鬼了……”
凌鎖心聽這話更加來氣，惱火地罵道，“你進府就進府，爹爹都同意了的，你偏偏要去護國寺找這種晦氣，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徹底除了她，我到底是個侍妾，權利有限，怎麼讓你做上嫡女？”蘇如眉也開始不平靜了，沒想到女兒這麼功利，為了自己忘記了娘。
“那你說怎麼辦？”凌鎖心擔心自己明日挑選儀式上，她因孃親的事情受牽累，這才發脾氣。
“你覺得自己出了醜，有比你更會出醜的，你只要讓那瘸子露點怯，就夠熱鬧的了，誰還會留意你這點事情，況且，是娘誤會導致的，又不是你……你怕什麼？”蘇如眉又開始出主意。
“這到是，只是她是個傻的，怎麼可能去讀書，總不能我去求她吧？”
“你去跟爹爹說，顯得你通情達理，還能將那傻子拉上墊底……我告訴你，她不是腿瘸了嗎，到時候你就給她準備點特別的東西，讓她好好跳支舞！”蘇如眉扒在門縫，給女兒支了一招，凌鎖心聽了直是拍手叫好，這下，她不用擔心自己，要好好擔心一下凌之謠那個蠢貨了。
第二天清晨，凌鎖心頭一次邀請凌之謠一起給爹爹請安，一路上，凌鎖心嘴角都噙著笑。
凌之謠記得那句古話，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今天是淩氏一族挑選學生入堂儀式，這麼說，凌鎖心又要在這上面動腦筋了？
她本來還沒想好，以她現在痴傻模樣，怎麼開口求爹爹……現在，她到是可以靜觀其變了，有人也許會助她一臂之力。
果然，凌鎖心行禮請安後，就開口求道，“爹爹，今天是學堂挑選女學生的日子，長姐今年也十一歲了，不如跟我一起作個伴，讓她也去讀書吧……”
凌侍郎一聽，怔住了，看了一眼凌之謠眼睛亂瞄的樣子，低沉道，“鎖心，你有這份心爹爹很高興，不過謠兒這種情況，不便去學堂，你自己去吧……”
“爹爹，姐姐雖然有些痴症，但又不是完全愚鈍，她寫的一手好字，總能算是一樣天賦吧……”凌鎖心撒嬌央求。
凌侍郎何常不想，只是這嫡女痴傻已是心病，這要是再讓她人前出醜，豈不是自己在傷口撒鹽？況且，也擔憂這謠兒去了受了驚嚇，病情加重，得不償失啊……
“爹爹，三叔四叔那邊的堂姐們，個個能說會道，母親不在，姨娘禁足，我一個人去總是有些孤單，再說了，我會照顧好姐姐的……”
凌鎖心百般懇求，凌侍郎還是有些猶豫，正這時，有人帶著桂嬤嬤進來，凌侍郎點頭道，“桂嬤嬤，你來得正好，今天學堂挑選女學生，優秀的才能去，你帶著謠兒和鎖心去吧，選不上，讓她們開開眼界也是好的。”
“老爺這話說的，有誰家爹爹貶損自家女兒的……我瞧著，我們家的女兒都不錯。”桂嬤嬤還是帶了脾氣，口氣強硬，凌侍郎心中有愧，也沒放在心上。
話畢，桂嬤嬤帶著凌之謠和凌鎖心換了衣裳，去了淩氏學堂。
旭勝學堂乃是淩氏一族合資興辦的，但凡淩氏子弟，只要夠了條件都可以來學堂讀書，收取的束脩也是看各家的條件，實在困難的也就免了。
近些年，淩氏老祖宗提議，這家裡女子也應該學點知識，於是另修別苑，開了女子學堂。其實淩氏族人個個心裡都如明鏡，這女學生到頭來是要進宮的，旦凡被皇上選中做了嬪妃，也是淩氏一族的榮耀。
只是，淩氏老祖宗擔憂有那口無遮攔的，驕橫無禮的壞坯子，萬一進宮闖了禍，擔心會殃及一族，所以才設了條件。
桂嬤嬤昂首挺胸，一手拉著一瘸一拐的凌之謠，另一隻手牽著凌鎖心進了旭勝學堂，也不怕旁人議論，大人說道，“凌侍郎府中兩位小姐，凌之謠、凌鎖心前來應選！”
一位先生拿筆登記，凌家老祖宗慈眉善目地笑了笑，到沒有過多反應。
“這不是四弟家的之謠嗎？她有痴症，怎麼也來應選了？”這話，到不是嫌棄，只是略帶同情和憐愛。
“恐怕今天她是難選了，到是那凌鎖心聽說還機靈可愛，平時嬤嬤也教育的不錯，要不是她那個娘，今天肯定是沒問題的！”
凌鎖心聽了這話，又傲嬌又頹喪，眼神不由惡毒地投向了凌之謠。
凌之謠今天穿了一件百褶如意月裙，蔥綠絲稠罩衣，臉洗得比平時乾淨些，眼睛明如秋水，到打扮得跟個正常女子似的，有什麼用呢？
一會，還不是要出醜出到家，還得靠她來挽回顏面？
凌鎖心心裡譏諷，走到凌之謠身側，用逗寵物的語氣跟凌之謠說，“好姐姐，這裡好玩不好玩啊？”
“好玩！”凌之謠故意笑得一臉燦爛。
“那一會，你去給老祖宗跳支舞好不好呀，老祖宗最喜歡跳舞了，跳好了，還會得獎賞呢，帶回去，爹爹和母親肯定會誇你的……”凌鎖心故意道。
“好呀好呀，什麼時候跳？”凌之謠睜大眼睛，一臉純澈，毫無提防。
凌鎖心將手裡準備好的藥粉撒到凌之謠身上，正要說話，這時桂嬤嬤報完名，走過來，凌之謠被她拉到懷裡，凌鎖心被獨獨扔在一側，凌鎖心忍下這口氣，對凌之謠說，“一會我會告訴你的，姐姐，你要聽我的話喲！”
桂嬤嬤到沒在意，以為凌鎖心是想讓凌之謠發揮的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