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賞（1 / 1）
第一個表演才藝的是凌家三子凌中陽之嫡女凌雨晗，她表演了一曲古箏，中規中矩，未見天賦，但卻誠意可佳，每個音律都彈得極其精準……
臺上的淩氏老祖宗曾是一個書香門第之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四書五經也是本本通讀，如今，她膝下一族能如此興旺，與她功不可沒。
老祖宗聽了，頷首點頭，評斷道，“稍顯生硬，但也可見其下了一番功夫，其誠可佳，準了！”
先生立刻在花名冊上鄭重寫了凌雨晗的名字。
下一位……
本該是凌家四子凌中城之庶女凌真兒出來表演，不料，凌之謠被凌鎖心一把推進了當場，凌之謠一時有些慌亂，凌真兒皺著眉頭不滿道，“真是個傻子！”
“真兒，不準胡說！”
臺上老祖宗見凌之謠踉踉蹌蹌進來，傷懷嘆息一聲，“你是謠兒吧，準備表演什麼才藝啊？”
凌鎖心見時機到了，立刻上前替凌之謠回答，“回老祖宗的話，姐姐精心準備了一曲舞蹈請老祖宗看，她說，她也想來學堂讀書！”
老祖宗看到是凌鎖心，神色平淡，“你讓她自己說！”
凌鎖心不敢再胡亂插話，就掐了一把凌之謠，想讓她自己主動承認跳舞的事情，這樣，那一包跳蚤粉才會有功效，到時候凌之謠出醜，眾人也就不會再把注意力放在孃親那件事情上了。
這時，凌之謠突然大聲叫，“鎖心，你掐我……好疼啊，呼呼，快點幫我呼呼！”
凌鎖心沒想到平時畏畏縮縮的凌之謠脾氣突然變得這麼大，一臉尷尬，為了不鬧太難看，慌忙幫她呼了兩下，然後對眾人解釋道，“爹爹吩咐過，讓我多提醒一下姐姐，我不是有意要掐疼她的……”
老祖宗不滿地看了一眼話極其多的凌鎖心，然後溫和地對凌之謠說，“你腿還疼嗎？能不能跳舞，不能的話，就寫幾個字給老祖母瞧瞧吧！”
“妹妹讓我跳舞！”凌之謠話語童稚，一旁人也沒有懷疑。
凌鎖心冷笑，果真是個傻子，她腿瘸還真要跳舞，再加上那跳蚤粉，到時候豈不是真的成了人瘸多作怪，故意給爹爹丟人麼！
老祖宗一時也沒法勸了，就點頭道，“那你開始吧！”
剛剛表演完古箏的凌雨晗皺眉，跟一旁的母親說，“母親，你看這凌鎖心不是故意的麼，明知道之謠腿不好，真是壞心眼！”
“少說些！”凌雨晗母親囑咐一聲。
這時，凌之謠開始準備跳舞，她深知自己腿疾的缺陷，更不想今日穿高低鞋暴露自己的清醒，她裝作不懂選曲子，轉頭，請凌雨晗幫自己奏樂。
“雨晗姐姐，幫我奏樂！”
“好！”凌雨晗痛快答應了，兩個姐妹莞爾一笑，天真浪漫，到去了許多的應選現場的嚴肅。
凌雨晗坐到古箏前，這才為難了，奏什麼樂呢？
這時，凌之謠從旁邊一個小姑娘手裡拿來一把團扇，用團扇將臉一蒙，移動扇子的同時，作出左瞅右瞄的動作，天真可愛，盡顯本色。
所有的人先是一愣，接著注意力全都被這邊吸引了。
凌雨晗開始拔弄古箏，叮叮噹噹，錚錚作響，配合著凌之謠的舞蹈，那手指歡快，挑撥的那古箏琴絃彷彿也跳動起來，到比之前那種為了精準刻意為之而生動許多。
老祖宗開始微微頷首，神情透著滿意。
然後凌之謠將扇子一丟，像是突然找不見了似的，她先是原地轉圈，然後忽地撅起嘴，矇眼，揉眼，然後開始左跑右跑找扇子。
那副兒童丟失了東西，明明在眼前卻看不見的憨態把眾人都逗笑了。
凌鎖心冷笑，這叫什麼，這叫出醜……真是丟人丟到家了，不過，那跳蚤粉怎麼還沒有發揮作用呢？
那跳蚤粉是嚴嬤嬤專門買的，聽說上了之後，身上瘙癢無比，一月不能褪，會讓人一直抓撓，直至破皮流膿才算，這怎麼還沒有動靜？
這時，凌之謠作出突然找到了扇子，然後一臉欣喜，陽光之下，她額頭的汗珠發亮，劉海微溼，情真意切，再加上她找到扇子後那種誇張的燦爛的笑意，更加有感染力。
接著，她將團扇抱在懷裡，親在嘴上，像是重獲至寶，然後在手心裡轉呀轉呀……
凌雨晗看著看著，也笑了，笑著笑著卻哭了，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之謠這麼開心，這麼痛快，無拘無束，同時，也有些羨慕她，她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可以完完全全地做自己，真好！
凌之謠的舞跳完了，好半天，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在概是因為她的痴傻，沒有人會對她心生嫉妒，更主要的，是因為她這曲舞蹈跳得童稚浪漫，喚醒了人們心中對純真的嚮往……
那像太陽一般燦爛的東西，失蹤是藏在人們心底最珍貴的東西……
“好，謠兒跳的好！”
“太好了，活潑有趣，也不知道之謠是怎麼學到這種舞蹈的。”
“不用學，她本身就是純澈無暇，透明如水晶一般的孩子……”
所有的人都對凌之謠一舞評價極高，這時，凌雨晗從古箏旁起身，想要抱抱凌之謠，卻被凌之謠往後退了一步，搖頭拒絕了，凌雨晗雖不解，但還是衝她微微一笑，“妹妹，你跳的太好了！”
凌之謠不等老祖宗發話，她猛得向凌鎖心撲過去，張開雙臂，將她死死地抱住，同時不忘記往她身上狠狠地蹭來蹭去，“妹妹，謝謝你，我好高興啊……”
“啊，蠢……姐姐你不要抱我，快起開，不要抱我！”凌鎖心驚恐大叫，差點就叫出了蠢貨二字。
桂嬤嬤斥責，“你長姐抱你，是表示對你的親近，你是多金貴，抱一下能沾了你的金皮皮不成？”
凌鎖心不敢亂叫，但還是儘量把凌之謠推開了，推開之時，她忽地看到凌之謠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凌鎖心怎麼覺得，她好像沒那麼傻了？
緊接著，身上一陣奇癢，她嘶地一聲，伸手要抓，卻看到眾人目光都在這邊，忙得住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