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差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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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紗,輕柔籠罩著漪清閣。

夜已經深沉,整個凌府都安靜,凌之謠喚來了李雲,“李雲,幫我去查查廬州行宮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如果繆谷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提供方便。”

李雲拱手道,“主人吃飯的時候,端王來過了,他已經瞭解過廬州的事情……”

“是繆谷的身份被人揭穿了?還是?”

李雲想著這端王也真夠心細如髮,知道主人擔憂什麼,驛差的信前腳到,他後腳就來了。

“是廬州行宮修建質量出了問題,需要返工……廬州管事作不了主,特意發了急件,向凌侍郎請示。”李雲傳達端王的話,說了一半,停頓下來。

凌之謠沉思片刻,即刻走到書桌前書信一封,然後交給李雲,“你轉告繆谷,務必儘快整理出蘇成才手裡過的賬務,在蘇家動手之前,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

“主人的意思是?”李雲皺眉,難道真跟端王所預料的一樣,蘇家要動手了嗎?

“廬州行宮本是為皇太后七十壽誕修建,延誤工期,輕則殺頭,重則滿門抄斬……恐怕不單單是返工的問題。”凌之謠立刻想到了蘇家。

當年,蘇家為了牽制爹爹,特意花費巨資,將蘇成才安置在工部管事一職上。

上一世,蘇成才在來往拔款上做了手腳,最後,爹爹為此扛了好大的雷。

也因為如此,蘇如眉才能繼續無法無天,在凌府為所欲為……

凌之謠重生,恰好是蘇成才已經開始在賬務上做手腳的節點,如果能搶先一步,那這一筆,就是遏制蘇家權利繼續發展的關鍵。

如果晚一步……

凌之謠沒有往下想,只是揮了揮手,“你去吧,路上小心……”

李雲告辭前,將端王最後一句話轉達凌之謠,“主人,端王說了,老爺這邊你不用擔心,他會想辦法幫老爺開脫,同時也會拖住老爺!”

“嗯,知道了!”

銅鏡前,凌之謠卸下簡單髮飾,揉了揉眉心,腦海裡卻是端王為這些事情奔走的情形,他的訊息,及時,準確,讓她省了許多的心思。

這些債,看來她得用心記著了。

第二天清晨,桂嬤嬤幫凌之謠收拾整齊,堅持要陪著凌之謠去學堂,以免被那壞人再拐了。

凌之謠到也沒說什麼。

路經瑞香苑,就看到凌鎖心眼巴巴地看著凌之謠上學,眼裡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凌之謠回頭故意跟她說了一句,“鎖心妹妹,一起去上學,上學好玩……”

凌鎖心的白眼差點翻到腦門子上,只賭氣說了一句,“上吧,祝你上學路上遇到瘋狗被咬,祝你遇到安成元那人渣被拐……”

“有娘生沒娘教的,你怎麼說話呢?”桂嬤嬤最近怒氣越來越重,動不動就想打人那種。

“桂嬤嬤,你體諒一下吧,二小姐心情不好,您快送大小姐上學堂去吧,別耽擱了時間……”嚴嬤嬤到底是老狐狸,出來調停一番,桂嬤嬤也懶得跟他們計較。

天藍雲白,學堂左扭柏直衝蒼天,院落裡陰涼陣陣。

還不到上課時間,男學生還在院子裡玩,嘰嘰喳喳很是熱鬧。

凌之謠享受著這種快樂時光,喜悅幾乎要從嘴角偷偷溢位來,不過,她還是要裝著呆呆的樣子,憑她這幾日經驗,裝傻充愣,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表姐,真的是你表姐!”一個男學生猛不防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凌之謠。

凌之謠嚇了一跳,細細打量,才看出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舅舅的孩子。

“羽宵?”

凌之謠心口怦怦直跳,激動不已。

上一世羽宵八歲受宮刑,所有的人當中,他最年幼,最無辜,也最是悽慘無比。

凌之謠拉住羽宵,抱進懷裡,“羽宵,原來你小時候是這樣的!”

凌之謠紅了眼,但心頭是暖的,這些日子只顧著報復蘇如眉,竟然一時沒想起羽宵。

上一世,孃親去護國寺後,擔心羽宵受蘇如眉苛待,就把他送到外祖的一個遠親那,後來才被蘇如眉接回府的。

現在想想,全是震驚和憤怒。

蘇如眉接回羽宵,是為了斬草除根,凌李兩家的子孫,一個不留……好惡毒的心腸!

“對,表姐你認出我來了,剛剛他們還說你傻,我說你肯定好了,不然不可能來學堂上學。”

李羽宵五歲,童言無忌,天真的大眼睛看著凌之謠,讓她一陣心慌。

凌之謠不得不及時地裝傻,“桂嬤嬤,我想要這個弟弟,讓他跟我回家!”

桂嬤嬤神色一急,拉著凌之謠說,“大小姐,這嬤嬤可做不了主,回家跟你孃親說說……”

“不行,我就要這個弟弟!他好可愛!”

“大小姐,一會要上課了,我們別耽誤弟弟上課好不好?”桂嬤嬤輕聲乖哄。

“嗯,我聽嬤嬤的,下課再要表弟。”凌之謠堅定地說道。

此時,院子裡男學生髮出一陣鬨笑,大聲嚷嚷說,“對,痴女要夫婿,回家成雙對,昨天是畫師,今天要表弟!”

先生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就驅散了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過來道歉,“一群無知少年,還望大小姐不要怪罪。”

凌之謠微微笑,“我不怪罪!”

羽宵一步三回頭走進學堂,一副依依不捨的表情,凌之謠心尖發疼,只暗忖今天一定要讓孃親把羽宵帶回府,好好培養。

剛走進學堂,凌雨晗立刻就撲過來,上下打量凌之謠,“昨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還好你沒事。”

“大姐姐好!”

“聽說那個害人精被趕回府了,真是大快人心,以後就不用再擔心她欺負你了!”

凌之謠知道凌雨晗是真心掛記她,就微微一笑,“大姐姐的書包好,謠兒喜歡!”

兩人就這麼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話,但彼此卻心領神會,而且還特別享受這種打啞謎般的說話方式,感覺更親密無間。

這時一位女先生抱著古箏進來,跟學生們微微頷首,“今天我們學習古箏!”

坐在最後的凌真兒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眾人嫌惡地看著她,就聽到凌真兒說,“真不知道一個傻子,怎麼拔得過那麼多的琴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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