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把柄(1 / 1)
“你家大人是誰?”
“太醫院院長徐謙……”
李淑賢點點頭,打賞了小太監些銀兩,讓桂嬤嬤送出府門。
小太監離開後,凌之謠開啟了那方帕子,當看到裡面那根銀針時,心裡頓時一緊……
糟了!
“謠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怎得這麼蒼白?”李淑賢慌忙伸手摸摸凌之謠的頭,問道。
凌之謠搖了搖頭,說道,“剛才孃親不是問我,那狼犬是怎麼了嗎?是我用一根銀針封住了它的頸部的血脈,雖不至死,但它四肢癱軟不能動彈……”
“這……這是那根銀針?”李淑賢立刻明白了什麼,揪心地問道。
凌之謠點點頭,“當時情況緊急,我又不會水,紮了銀針只顧著搶玉如意,忘記拔針了……”
凌之謠扶了一把額頭,想著如何應對,也不知道這太醫院院長徐謙是哪一派的,能不能讓端王幫個忙?
李淑賢卻緩過神來了,她拍了拍凌之謠的腿,“凌兒不必惶恐,我想起來了,這位徐太醫以前跟你外祖是故交,兩人惺惺相惜,幾次你外祖家宴都請他來……”
“這麼說,他這是在幫我們?”
“是,一定是的,要不然他不可能囑咐一個小太監這會送來銀針,你放心就好……”李淑賢安撫道。
凌之謠這才收起銀針,放心下來,不過,現在蘇家對她起了疑心,以後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她做事,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再留下這樣的把柄。
眼見時候不早了,凌之謠笑道,“娘,你快回去休息吧,爹爹這會肯定忙完了公事,指不定正等著你呢……”
“他等我做什麼,這麼多年,不都是一個在凌府,一個在護國寺……孃親今晚還是陪著你!”李淑賢臉紅紅的,眸子裡有些羞怯之意。
凌之謠握住孃親的手,孃親因為自己耽誤了那些歲月,如今肯定都是要彌補的。
“娘,就是因為過去你們分別太久,所以才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爹爹是個面冷心熱的人,看似在乎功名,其實也是爹爹想給孃親女兒過上更好的生活……”
凌之謠知道孃親心中心結未解,只能循序漸進。
李淑賢神色有幾分失落,“你外祖一家還在苦寒之地受苦,我又有什麼資格獨享榮華富貴?當年,娘傾盡財力求你爹爹幫忙疏通,他沒有任何遲疑地拒絕……”
“娘,或許爹爹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管有什麼樣的苦衷,我們都應該試一試,就連你外祖共事的那些命官,也曾不顧自身安危,直諫皇上……可是你爹爹什麼也沒有做!”
李淑賢話落,聲音已經有些哽咽,凌之謠沒再說下去。
這時凌侍郎推門進來,看到李淑賢偷偷拭淚,聲音溫和道,“我剛剛已經讓人打聽過了,皇宮裡一切照舊,太后也沒有追究的意思,夫人就不用擔心了。”
“嗯,知道了!”
“眼睛都哭紅了,回去讓丫頭給你找點冰塊敷一敷!”凌侍郎走到李淑賢身側,嘆息一聲。
李淑賢聽到凌侍郎不忘記打聽宮裡訊息,多少有些欣慰,覺得這個男人終究是有了擔當,不似當初那般冷漠。
不想讓女兒裝著辛苦,就起身道,“凌郎,剛剛謠兒說困了,我們先回去吧……”
“嗯,也好……這邊有桂嬤嬤照應,我也放心!”
凌侍郎走到床邊,幫著凌之謠掖了掖被角,扶著李淑賢一起走出漪清閣,準備回後院休息。
剛走到一半,管家匆匆進來,對凌侍郎稟報道,“老爺,三叔府上的柳姨娘半夜三更在門口鬧騰,說是要來找大小姐算賬,我給攔住了,先安頓在門口的廂房裡等著……”
“謠兒怎麼惹著她了?”李淑賢疑惑道。
“說是大小姐害得真兒小姐失了清譽,被那淵政王給調戲了,現在哭著鬧著要上吊……”
管家面有難色,也覺得這事不著邊際,大小姐怎麼可能害凌真兒?
今天一天,大小姐都是死裡逃生,別說是大小姐沒那麼多的心思,就算是有,也沒有時間呢!
凌侍郎臉色一沉,下頷緊繃道,“這真是無法無天了,誰都要在我們謠兒頭上耍性子,使威風,以後,謠兒還不得被她們活活給欺負死?”
話音剛落,柳姨娘就像是瘋婆娘一樣,撒潑推開下人,邊走邊罵,“是個蠢得也就罷了,還偏生想著害人,自己勾搭男子的名聲在外,還要帶壞我們真兒……”
“放肆,也不看這是哪裡,由得你胡說?”凌中旭平時不發火,一發火連李淑賢都有些敬畏。
“凌之謠呢,讓她給我出來……我到要問問她,她安得什麼心,為什麼把真兒推給那個淵政王?”
柳姨娘紅著眼,不顧一切地撒潑鬧騰。
瑞香苑的凌鎖心聽到,也出來看熱鬧。
同時另一邊府上的凌中城也匆匆趕過來,見柳姨娘撒潑,就板著臉說,“還不嫌丟人的,都鬧到這邊府上來了……”
“你不給我們孃兒討個公道,難道,我還能眼睜睜看著我們真兒去死嗎?這事,必須給我個說法,要不然,我就鬧到老祖宗那去……”柳姨娘哭訴。
“這事也是真兒一面之詞,誰也沒有看到……”凌中城面帶為難,實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凌鎖心卻突然站出來,“三叔,我看到了……當時凌之謠和凌真兒一同進了那假山,沒過多久,凌真兒就被淵政王夾在腋下帶走,凌之謠卻安然無恙地出來了。”
“你說的是真的?”凌中城大驚。
“句句屬實,當時還有宮裡的嬤嬤也看到了,不信,三叔可以問問那些嬤嬤們!”
凌鎖心從宮裡出來,就不甘心凌之謠得了玉如意,如今看到柳姨娘來鬧,正合心意。
凌中城看向凌中陽,兄弟二人平日裡雖說話不多,但這府上個個敬重凌中旭的為人,都不曾有半分懷疑他的正直、寬厚,現在凌中城的眼神中分明有一絲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