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醉了（1 / 1）
夜色濃深，凌府歡聚過後，大家都心情愉悅。
凌侍郎帶了醉意，朦朧中看著自己的妻子越發嫵媚，李淑賢也覺察身邊的人走路跌跌撞撞，不由扶緊了，“老爺，您喝醉了，慢些走！”
紅色的燈籠映照著小路，凌侍郎感慨一聲，“如果不是謠兒，我當真差點釀下大錯，竟然被那個蘇如眉迷惑，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李淑賢沉吟片刻，想起當年，並沒有什麼好埋怨的。
只要自家女兒安康，她做什麼都是值得的，不過此時，她對身邊這個人到是有了新的認識，一直以來，她都覺得他是一個只認仕途，不認人情的人。
看著微醉的凌中旭，李淑賢心中的寒冰也在融化，“我受點苦沒什麼，只要我們一家能好好的，我就知足！”
凌中旭回頭，他已經能看明白李淑賢那種隱忍的心酸，他握住她的手，“淑賢，我知道當年李氏一族被貶至塞外，一直是你的心結，放心，以後我會想辦法，不會讓他們一直在邊塞受苦的。”
“真的嗎？”李淑賢有些激動。
凌中旭點點頭，看著妻子因為感動變得溫柔的眸光，像星星一般清亮，凌中旭握住妻子的手，“真的，以前患得患失，總是想著自己平步青雲，再幫助岳父……現在我想明白了，當下能做什麼，就為他們做點什麼。”
寒夜的星空份外的清亮，照著凌中旭和李淑賢身影，兩人之間多年的隔閡芥蒂，瞬間融化。
凌之謠遠遠地看到這一幕，心裡十分柔軟，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這時，突然有一個黑影過來，嚇了凌之謠一跳，還以為是野貓，慌忙後退幾步。
“凌之謠，都是你害得我，害了我孃親……我也姓凌，為什麼新春家宴卻沒有我的位置？”凌鎖心裡手裡握著匕首，要不是那寒茫一閃，凌之謠迅速躲開，差點就被她劃破了臉。
李雲立刻出現在凌之謠面前，伸手握住凌鎖心手臂，往後一扭，被制住的凌鎖心更是淒厲大罵。
她叫罵聲十分刺耳，劃破了原本的安寧，凌中旭和李淑賢聽到，也折回身，呵斥凌鎖心，“大過年的大家都圖個吉利，偏偏你要出來做惡，凌鎖心，是不是這凌府容不下你了？”
“難不成，爹爹還要趕自家女兒出府嗎？別忘記，我也是你的骨血，你若趕我出門，會成為整個大堯朝的笑柄，到時候，你們也別想好過。”
凌鎖心又踢又打，像是瘋了一般。
幸好凌府二房三房的人都回去歇息了，要不然又要出醜了，凌之謠對凌鎖心這種說法嗤之以鼻，她還清楚記得，上一世凌鎖心在殺她之前，曾說過的話。
凌中旭本已經微醺，被凌鎖心這麼一鬧徹底清醒，他走過來，看著小小年紀就心腸歹毒的凌鎖心，伸出手指點了點，“你呀你，還真是把你娘那種算計人的本事學個精透，什麼事情都要牽扯上別人才甘心。”
“對，我就學了！爹爹也不想想，在你們凌府，我們娘兩有沒有立足之地……”
“好吃好喝待你，謠兒有的，你全有，謠兒沒有的，你還有……這些年你表現的聰明伶俐，頗得人心，這凌府上下哪一個可曾把你當作庶女看待過……是你自己作孽，怨不得別人。”
“是，我是享受到了一些嫡女才有的待遇，可這又有什麼用？我是庶出，到死都是庶出，我娘身為外室，死後連宗祠都沒有辦法進，難道我不應該為自己謀求算計嗎？”
“當初，是你娘不嫌棄作小，死乞白賴地進門，也沒有人求著她來……”
“爹，你說這話好狠心，你有沒有想過孃親對你的一片心呢。”凌鎖心哭了，哭聲淒厲，擾得整個宅子都不得安寧，春節喜慶蕩然無存，只剩下了雞零狗碎。
當初，蘇如眉故意在黑暗中跌進凌中旭的懷裡，又布好了局，讓德妃賜婚，凌中旭完全是被迫的。
如今聽凌鎖心怨聲載道，凌中旭也頗為無奈，不過也怪自己當時貪心，如果不過是看上了蘇家的權勢，又何來今天這種麻煩。
“她的一片心是什麼，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身為外室，並沒有做好外室的本份，身為孃親，也沒有做好孃親的本份，把你教得如此精於算計，真是害人不淺……”
凌中旭說完，眼神狠厲地看了一眼凌鎖心，不再說話。
頓時，院落中嚴寒逼人，只覺得難以忍受，聽得凌鎖心嚶嚶地哭，又增添了幾分無奈。
“我娘她是蘇家千金，嫡出小姐，嫁給你凌中旭難道連一個寵愛都得不到，那她又為了什麼？你們個個都為了自己所愛，有所付出，那我娘呢……她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見不到。”
凌鎖心說到心酸處，句句啼血，可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同情她。
這時凌鎖心更加狠厲地說，“我要殺了她，殺了凌之謠，她才是這個府上的罪魁禍首，如果沒有她，家裡一切都會恢復如初……根本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凌郎，這鎖心是留不得了，我看，還是早早把她嫁了吧……那安元成現今雖然落了榜，但以後總歸還是要科考的，不如就把她早早嫁過去，以後為人婦，為人母，也能學點作人的道理。”
李淑賢一改往日的懦弱，畢竟這凌鎖心口口聲聲說要殺了她的寶貝女兒，為了女兒，她會趕盡殺絕，絕不心慈手軟。
凌中旭沒想到自家夫人會說這話，但眼神中並沒有絲毫質疑，反而是一種看到當家主母樣子後的讚許。
凌中旭點點頭，“夫人說的極是，多多送她些嫁妝，算是我這個做爹爹對她最後的囑咐，至於以後，她發生什麼事情再跟凌府無關……”
“不，我不要嫁人，我才十一歲……”凌鎖心突然慌了。
她以為再鬧騰，也不過是關個禁閉，沒想到這次李淑賢會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