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圓房(1 / 1)

加入書籤

“當今皇后的嫡次子八皇子允炎,娶了當今丞相之嫡女鹿呦,鹿呦就是十一歲成婚,十五歲圓房的。鎖心,你嫁於安元成後,我和你爹爹都會叮囑你婆母,讓你們到了年齡再圓房……”

李淑賢每句話都極輕,但誰都聽得出她這話裡帶了多少嫌棄。

她身為當家主母,一向寬厚,可是這些年來步步退讓換來的是步步緊逼,李淑賢決定不再忍了。

凌鎖心看著李淑賢,小小年紀,眸光中已經像是狼一般的兇狠,凌侍郎終於意識到這女兒真的是留不得了,再留下去,真的成了喂在家裡的一隻狼,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把他們都撕碎了。

“爹,我不嫁,我錯了……女兒知錯了!”凌鎖心跪下。

“你定是因為安元成現今不是狀元,所以想悔婚,只是爹爹已經應了這門親事,現在後悔晚矣,你放心,到時候爹爹會給足你陪嫁,你一定風風光光……”

凌侍郎說完,叮囑一旁的嚴嬤嬤,“帶回去,好生看管著,再讓她跑出來鬧事,我唯你試問。”

嚴嬤嬤大概也是看出來了,凌鎖心大勢已去,連情都沒有為凌鎖心求一下,只是朝著兩個婢女使了眼色,就把凌鎖心給拖了回去。

凌鎖心聲嘶力竭地喊,兩個婢女像是拖著一個口袋似的拼命拉扯。

那副景象,映在凌之謠眼裡,恍若看到了當年的她被凌鎖心折磨……當時,她也是早早被嫁進了安家,當時蘇如眉對她說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假惺惺地囑咐安元成到了年齡再圓房,卻無數次提點讓安元成早些跟自己有孩子,這樣才能讓凌府死心塌地地幫安元成,若不是凌之謠當時痴傻大鬧,不肯讓安元成接近,她恐怕早成了玩物了。

現在好了,她終於贏回了這一句。

回到漪清閣,巧喜幫著凌之謠卸下唯一的簪子,用木梳輕輕地梳著頭髮,聲音掩飾不住的喜色,“大小姐,這真是大快人心,那個禍害終於要離開凌府了。”

“偷偷高興一下就好,對外,還是要做足功夫的……她不是喜歡徽州的硯臺嗎?拿了送給她,算是我送她的祝福!”

“大小姐,那可是四皇子送給你的……”

“沒關係,鎖心妹妹沒有機會讀書,這硯臺就留給她做一個紀念,聊表我的心意吧!”凌之謠重生後,對這些身外之物看得非常淡,四皇子送她徽州硯臺的確是用心良苦,可惜,這不是她想要的。

巧喜有些惋惜,但最後還是服從了凌之謠。

端王府。

身穿玄色衣服的允肆回到房間,明顯情緒低落,扯了臉上的面巾,和衣躺到了床上。

他躺到床上也不睡,腦海裡全是那個女人把自己精心挑選,最為珍愛的徽硯拱手送人的情形,不由一陣氣憤,空手抓了一把空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凌之謠,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主人!”李衛突然現身。

允肆立刻斂了剛才的情緒,慵懶問道,“什麼事?”

李衛道,“屬下剛剛探聽到,三皇子已經派人前往淮南,估計是要在治理水患的事情上動手腳,主人有何吩咐?”

允肆皺眉頭,雖說之前已經跟太子商議好南下的行程,但聽到三皇子已經起身時,允肆還是不免憂心,立刻一掃之前的頹廢,“我去皇兄那一趟,你繼續留意三皇子的動態,一定要查清楚他派了多少人,分佈在哪裡,我們好有對策。”

“是,主人!”

元宵節前夕。

凌侍郎為了鄭重其事,還特意請了風水先生請了吉日,正月十四這日恰好是良辰吉日,通知安元成上門娶親。

安元成穿著一身大紅喜服,對凌府這種催婚的舉止也是十分不解,但既然凌府不嫌棄他沒了狀元郎的名號,他又怎麼會嫌棄凌府著急嫁女的心情?

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凌府冷冷清清的,不像是嫁女,到像是尋常日子。

連大紅燈籠,都沒有平日的喜色,安元成略有些不安。

剛剛來到堂前,就聽到凌鎖心哭哭啼啼,安元成一時皺眉,心道,“當初是你急著嫁,讓蘇家的人當了說客,又允了嫁妝,他才會瞧得起她這個庶女……現在怎麼還哭上了?”

“爹,女兒不嫁,你不能把女兒強行推出那個火坑!安元成出身卑微,哥哥又是一個遊手好閒的,現在連像樣的一個宅院都沒有,只住在一個小院子裡,女兒受不了那個罪。”

凌鎖心嚎哭不止,眼睛都腫了,難看得像是浮腫的桃子。

凌中陽並不為所動,只是慢慢地抿著茶道,“鎖心,你有什麼不知足的,現在你母親送了你一百兩紋銀陪嫁,你姐姐又送了你一方最好的硯臺,爹爹也送了你們值錢的字畫……你要懂得感恩。”

“爹,她們都恨不能讓女兒去死,連爹爹也這麼狠心麼?”

“怎麼能這麼說呢,當初,是你娘你外祖母親手安排的這婚事,我不同意也不行,現今怎麼反到成了爹爹逼你了?”凌侍郎也會佯裝可憐,樣子十分真切,到讓人覺得凌鎖心是終得其所。

凌鎖心知道現在再說什麼也無用,只能頹然坐到了地上。

她搖著頭說,“爹爹真忍心看著女兒跳進火坑,女兒沒什麼話可說的,可是爹爹難道就不怕有一天,李淑賢也會算計爹爹?她們李家落了難,她對爹爹回心轉意,難道不是為了利用爹爹?”

一旁的李淑賢終於聽不下去,眸光微寒,“凌鎖心,你不必在這裡挑撥離間,李氏一族的事情我不會連累你爹的,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過門後,怎麼跟人婆母妯娌相處……切記,一定要多加忍耐,不可跋扈,否則捱了打我們這孃家人也不好替你作主的。”

凌鎖心聽到這裡,頓時絕望,她連哭也顧不上了,只是坐在地上發瘋的踢腿。

“我不嫁,不嫁給那個屎戳子狀元……”

什麼?

屎戳子狀元?

安元成最近,最嫉恨人們說他考試中場去了廁所,被蓋了屎戳子一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