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自盡(1 / 1)
本來,今天蘇如眉跟著蘇宏田來莊子上,就是怕蘇宏田一時接受不了糧食被徵,過來照顧他的,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惡毒的咒罵。
蘇如眉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蘇宏田,希望他有一絲的懺悔之心,沒想到蘇宏田又重複了一句。
“如果上天給我選擇,我情願沒你這麼個蠢貨女兒。當初,不讓你嫁凌家,你執意如此,如今被髮落回來,又讓我們這些做爹孃的丟人現眼……”
蘇宏田瘋了一般,朝著蘇如眉大喊大叫。
莊子上的僕人都躲躲閃閃地在角落裡看這父女兩人的熱鬧,不由竊竊私語。
“平日裡惡貫滿盈,現在終於遭到報應了。”
“就是,父女不和,這真是現世報。”
那些僕人也受盡了蘇家的壓榨,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有勸告,反而在一旁幸災樂禍。
蘇如眉看看四周,一時覺得顏面盡失,她忍著淚,對著蘇宏田說,“爹,原諒女兒不能盡孝,以後你們就指著姐姐和弟弟服侍吧。”
說完,蘇如眉朝著莊子上的一口深井跑過去。
不等蘇宏田反應過來,蘇如眉撲通一聲跳進了井裡,一旁莊子上的人先反應過來,大喊,“不好了,二小姐跳井了。”
蘇宏田這才回過神來,六神無主地喊,“來人,快來人,給我把二小姐救起來,誰能救起來,我給他一百大洋。”
莊子上的僕人聽了,有會水的跑出來救人。
幸好,那深井裡吊著一隻木桶,蘇如眉掉下去後就掛在木桶上。她本來求死,但真到了死的時候,卻又怕得要命,死死地抱住木桶。
原本高高在上的蘇府二小姐,此時就像是一隻快要丟了性命的熊,死抱著木桶,樣子怪異可笑。
馬車拉著蘇宏田和丟了魂一般的蘇如眉回府。
一回到府上,蘇氏就心疼不已地迎過來,上下打量一眼蘇如眉,確定女兒沒事,這才嘮叨,“天大的事情也還有這一大家子人呢,怎麼就跟自家女兒置氣,她要是死了,我看你後半輩子怎麼活。”
蘇宏田也是受了驚嚇,臉色蒼白,只把蘇如眉交給蘇氏後,自己就回書房了。
蘇如眉看到蘇宏田離開,這才悲慟地哭出了聲,“娘,爹說我是掃把星,是我讓咱們家倒了黴運。”
“他胡說八道,怎麼會是你,明明就是凌府那個小娼婦!他自己沒法子整治凌之謠,就把氣撒到你的頭上,我看他是老糊塗了。”
蘇氏衝著書房方向,大罵幾聲,這才扶著蘇如眉回臥房休息。
書房裡,蘇宏田拿起毛筆,面對空白的宣紙,久久不能落筆,他知道,這封信一旦寫出去,以後就再難回頭了。
蘇家在大堯朝,興盛了上百年了,沒想到到如今,到要敗在他的手裡了。
現今三皇子謀求自保,不會再替他說話,鎮南王也是謀求權勢,根本不會因為蘇家得罪皇上,現在他走投無路,只能求助於另一個人。
蘇宏田狠狠心,提筆寫下,“淮南水患,災民流竄,朝廷傾力救濟災民,此時正是奪權的好機會,望幽政王抓住這大好機會,奪取大堯朝政權,成為天下之主。”
信寫完後,蘇宏田從鳥籠裡抓來一隻信鴿,將信塞進腳環裡,放飛。
第二天,平都城就出現了好幾個救濟災民的粥棚,幾個粥棚都由端王負責。
端王將自家府上的僕人都派到粥棚,卻還是缺人手,正想著要不要調些軍隊過來,卻看到一個十分面熟的人。
她換了男裝,臉上也塗了些褐色的粉,看起來像是一個男子般壯實,有力。
她卷著袖口,手臂也做了很好的掩飾,原來嬌滴滴的大小姐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樣貌出眾的男子,一時間端王竟然看呆了。
“看著我做什麼,發粥。”凌之謠知道粥棚缺人手,臨時叫人也信不過,她就帶著家裡的僕人,婢女出來幫忙。
允肆湊到凌之謠身邊,用兩人聽到的聲音說,“沒想到凌府千金竟然有如此胸襟,將家裡一萬擔糧食捐了不說,如今還要親自為災民發粥。”
“我也沒想到,四皇子養尊處優,夜夜笙歌,還能憂國憂民出來做這等粗活。”凌之謠當仁不讓,兩人說話已經是唇槍舌戰,但面色不改,手裡的動作也不停。
災民排了長長的隊伍,個個面黃肌瘦,看著讓人揪心。
凌之謠今天來一方面是幫忙,另一方面是想從這些災民嘴裡打聽些淮南的情況,以確保太子和二叔的安全。
聽著端王打趣,她自然也是要回應幾句。
允肆一聽,這話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味,像是挖苦,又好像是帶著些醋味。
他故意靠近凌之謠,含笑道,“要不我求皇上賜婚,好歹府裡有一個養著,也不至於夜夜尋花問柳,不知歸宿。”
凌之謠把一個碗塞到允肆手裡,冷哼一聲,“又不是你的小貓小狗,隨便養著就是好了嗎?別說我不喜歡端王這種風流才子,就算是不得以要嫁,也要嫁像太子那樣的……”
允肆聽凌之謠提起太子,語氣裡多少帶著些欽慕,心裡莫名的失落了一下。
他手一滑,一個碗落了空,摔到了地上。
凌之謠看他一眼,索性自己拿了碗盛粥,再親自遞給災民。
“多謝好心人吶,幸好我們逃到了平都城,好些人,都死在半路上了,可真是悲慘啊。”
“還要感謝當今聖上英明,竟然及時設定了賑災粥棚,我們來了平都城最起碼有一口飯吃,不至於餓死。”
幾個災民捧著粥,喝得時候哧溜著碗邊,動作看起來十分誇張,顯然是餓極了。
可是凌之謠卻發現有幾個災民,打了粥後,就躲到一旁的鋪子的屋簷下,喝的時候慢慢悠悠,似乎並沒有那麼餓。
他們身上雖穿著補丁衣服,可是氣質卻與別的災民不同。
一開始,凌之謠只把他們當作是某個富庶人家跑出來的家僕,也沒放在心上。
發放完粥後,在回家的路上,凌之謠才意識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