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選妃(1 / 1)
當年德妃收養允肆,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
允肆鋒芒畢露,早早封王,所有維護太子的大臣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允肆身上,這樣,自己的兒子允辰才免遭懷疑,這一局,她賭贏了。
現今端王立功,她這個做母妃的自然也是萬千榮耀,德妃看著面色平靜的端王允肆,臉上笑意更濃了。
皇上聽聞德妃關心太子婚事,點點頭,“太子也確實應該選妃了,朕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身邊早就有三位嬪妃……”
皇后深知德妃意圖,不過就是想找一個女子牽制太子。
本來是想拒絕,可是聽聞皇上想要為太子選妃,只也能贊成,“皇上,太子選妃不是小事,不如擇良辰吉日,再叫戶部挑選些大臣們千金,也好送去聘禮,行納采問名禮。”
“好,皇后說得極是,就這麼定了。”
太子允翰本想拒絕,抬頭正遇到端王允肆制止的眼神,太子只好作罷,低頭把那些拒絕的話都嚥進肚子裡。
宴會結束,端王攜凌之謠正準備告辭,這時德妃緩緩走過來,語氣柔和,面帶笑容,“端王這次去江南數月,本宮還怪想念你的,不如留在宮中,陪本宮說說話?”
凌之謠明顯覺察到端王的手微微一緊,她抬起頭看向端王,卻見他漆黑的眸裡不染一點情緒。
“如今有三哥陪在母妃身邊,兒臣還是先告辭了,改日再來宮中給母妃請安。”
“皇上,你瞧瞧四皇子,這麼多年到與臣妾生疏了,想當年,他才四歲,日日跟在臣妾身邊讀書,那時候,我們母子還親近的很呢!”
德妃這麼說,無非是讓所有人都知道端王是她用心培養的,如果端王非要拒絕,那就是大逆不道。
皇上走下殿堂,打量一眼四皇子,語氣有些疏離,“這些年,你母妃沒少為你操心,任何東西有三皇子的必然有你一份,如今她對你甚是想念,你又這麼急著出宮做什麼?”
“莫不是端王又想那煙花柳巷去風流快活去吧,我聽說,那裡的估計都誇讚端王給的打賞多呢。”
三皇子走過來,眉眼裡全是戲謔,語氣裡的嘲諷誰都能聽得出來。
德妃慌忙粉飾太平,“辰兒,你怎麼跟你端王說話呢,他身為王爺,願意出去尋個熱鬧,那是他的自由……你到是也爭一口氣呢,也給母妃爭個王位回來。”
“母妃教訓的及時,我給端王賠禮!”
三皇子十分敷衍地躬身,之後眼神裡滿是不屑地看向端王,心想,你也不過就是養在我母妃身邊的一條狗罷了。
端王鬆開凌之謠的手,輕聲說,“之謠,你先回凌府,給你爹孃報個平安……今天我就留在皇宮陪陪母妃,改日再登門給岳父岳母大人請安。”
那一刻,凌之謠從端王眼裡莫名看到一絲幽冷,那絲冷意,讓凌之謠忽然想到端王內心的悲涼。
他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如今雖是封王,可卻還沒有拜託德妃的鉗制,這一點,恐怕是他心中的痛吧。
“嗯,王爺不必著急,妾身回去會跟爹孃說清楚事由,王爺放心。”
“好!”
目送凌之謠離開後,德妃伸出手示意端王扶著她,允肆遲疑片刻還是抬起胳膊,任由德妃搭著他的手臂回到玉辰軒。
玉辰軒屋簷下養了兩隻鸚鵡,看到端王進來,立刻大聲叫,“小肆,磕頭行禮了!小肆,快磕頭!”
允肆眸底不染一抹情緒,依舊穩穩地扶著德妃,德妃見他依舊是以前的那副樣子,伸手逗了逗鸚鵡,“以為你這次冒險去了江南,會跟以前不一樣,沒想到還是這麼能忍……”
“母妃一直教導,忍辱才能負重……”
“你到是把我的教導常掛在嘴邊!”
允肆默不作聲,德妃笑了笑,“這麼多年,你忍得也真夠辛苦的,明明聰明絕頂,事事比別人強幾分,偏偏要裝出一副紈絝王爺的架子,四處招搖……”
“兒臣愚鈍,不敢自稱聰明,這些年花酒吃多了,本事都忘記差不多了。”
允肆知道,這次德妃叫他來其實是一種試探。
他帶著凌之謠去江南一事,恐怕德妃早就有所耳聞,如果江南那場災難就是德妃派人故意為之,那他跟凌之謠可是壞了她的好事。
一個婢女拿出些油葵,德妃一粒一粒捏了喂籠子裡的鸚鵡,一邊喂一邊罵,“畜生就是畜生,再裝模作樣也說不出什麼人話來,到是逗得讓人想要發笑。”
允肆聽了,神色如如不動。
這時德妃淡淡說,“本來,你三哥還說喜歡那個凌之謠,想娶她為妻,沒想到你們想私下定了終生,這到讓母妃甚是欣慰,至少這麼好的一個小姐沒落到外人手裡。”
“兒臣實在不知道三哥也喜歡……”
“不然呢,你肯把凌之謠讓出來,讓你三哥娶?”
德妃這並不是玩笑話,如果允肆肯讓,那她立刻就讓自己兒子去送聘禮。
凌之謠雖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可是比那些只知道閨閣之事的女子不知道強多少。
上次御花園一事,德妃就覺得蹊蹺,本來是萬無一失的事情,怎麼偏偏就叫凌之謠化險為夷了,直至蘇家敗落,九族被誅,德妃這才意識到凌之謠的這一手有多厲害。
只因為蘇如眉和凌鎖心作惡,凌之謠一怒之下竟然把蘇家滿門都滅了。
這等手段,沒點心狠手辣還真是做不出來。
這蘇家本就是她手裡一顆棋子,從他們通敵幽政王那一刻起,德妃也覺得他們該死,所以才讓三皇子親自抓了他們邀功請賞,做了三皇子的墊腳石。
允肆聽到德妃提到凌之謠時語氣透著試探,立刻就道,“母妃,兒臣與凌之謠雖未有夫妻之實,卻也同床而眠有了肌膚之親,如果三皇喜歡自己弟媳,恐怕有所不妥。”
德妃一聽,臉色明顯一沉,眼睛斜睨著端王。
這次端王到是反駁的十分及時,看來,他終於是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