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試藥（1 / 1）
似是感受到女子身上散發出的悲觀情緒，男子眉心微低。
“怎麼了？”
藍星玥斂去心底的迷茫，揚唇半帶笑意地搖了搖頭。
“臣女沒事，只是見渝妃連自己的兒子都這般薄情，心裡不免有些感觸罷了。”
男子輕嗤一聲，神色間盡顯不以為然。
“渝妃面前，藍小姐不可用常人的心態去看待，她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沒有什麼是她不能割捨的。”
藍星玥略一遲疑，抬眸對上男子深邃的雙眸，似若釋然。
抿唇笑道：“太子說的是。”
男子雙眸微微一沉，注意到女子剛剛臉上稍顯僵硬的笑容。
她有心事。
在男子銳利的目光下，藍星玥心裡不由一陣發虛。
為避免他再問下去，藍星玥陡然想到剛剛還沒來得及跟他說的事。
“殿下，這是臣女剛剛得到的預防鼠疫的藥方。”藍星玥從腰間拿出一個紙張睇到蕭池煜面前。
“這是……”蕭池煜冷硬的俊臉愣了愣。
“殿下現在可以帶臣女去面見聖上嗎？”藍星玥揚起璀璨的星眸，眉眼染上笑意。
她昨晚本是想跟師父求一顆百靈丸給二哥的，誰曾想，師父竟送來了預防鼠疫的藥方。
這無疑不化解了他們將要面臨的燃眉之急。
有了它，這皇宮，便不會因蕭錦程一人，而成為第二個瘟疫橫生的盛京城。
……
養心殿內。
殿內四角立著黃金雕砌而成的金龍柱，四周牆壁鋪滿椒紅色石磚，明黃色的紗簾隨風而漾。
此時，寢殿內的金漆雕龍床上，老皇帝手裡拿著一張紙細細閱覽著，滿目病態的臉上露出少有的冷峻嚴肅之態。
片刻之後，老皇帝抬起一雙渾濁的雙眼，看向殿外跪著的身影。
“藍丫頭，進來說話。”
“謝皇上。”藍星玥頷首，提起裙襬往內殿走去。
待人走近後，老皇帝緩緩道：“藍丫頭，你說這是預防鼠疫的方子，可有依據？”
“這……”藍星玥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證明這藥方的可信度。
師父將藥方給了她，她憑著對師父的信任，自然是不會對藥方有任何質疑。
老皇帝會懷疑這藥方的真實性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這關乎皇宮中乃至全城百姓的性命，所以他不得不慎重。
師父是藥王，眼下他又不肯出山，顯然是不願與世人有過多的牽扯。
若她現在把師父的身份搬出來，雖有可信度，可這樣一來，往後只會給他老人家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鄧公公。”
佇立在老皇帝床邊的蕭池煜對身側的人道：“去按照這上面的方子，煎一碗藥過來。”
“是。”鄧公公垂首，目光閃動，拿著藥方退了出去。
等人走後，藍星玥這才小聲問道：“你這是……”
男子唇角微挑，嘴角揚起一個諱莫如深地笑容。
坐在龍床上的老皇帝雖疾病纏身，但對兩人之間的互動卻看得真真切切的。
煜兒打小就性子清冷，無慾無求。
他雖是他的父皇，卻極少能見到他眼底露出這般柔和的神色。
這一前一後的變化……
“煜兒，你對鄧海來有提防之心？”
蕭池煜微眯著眸子，眼中精光一閃，“父皇稍後便知。”
老皇帝雙眸一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不多時，鄧公公便領著一個小宮女走了進來。
一甩拂塵，躬身道：“太子殿下，藥煎好了。”
男子微微頷首，轉身面向身後的鄧公公，一雙幽深的冰眸直直落到他身上。
“把它喝了。”
聞言，鄧公公身軀猛地一震，腿下一軟，‘唰’地一下跪到地上。
衝老皇帝床前哀嚎道：“陛下救命啊，老奴不知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太子，太子竟想要毒殺老奴。”
老皇帝面頰陰沉，看向跪地的鄧公公的表情晦暗不明。
“毒殺？”
男子垂下眼瞼，掃向跪地求饒的鄧公公，目光冷厲。
“鄧公公年紀大了，難不成連耳朵也不好使了，前面還說這是預防鼠疫的藥方，現在又何來毒藥一說？”
“這…這……”鄧公公雙眼有些心虛的左右瞟了瞟。
“鄧公公，你常年在父皇身邊，應知汙衊太子是要被扣上什麼樣的罪名，今天，就算你不喝，也得給本宮喝下去！”
說完，男子眼底寒芒一閃，臉若冰霜，揚聲道：“來人！”
殿外守候的秦頌等人聽見動靜，趕忙竄入殿內。
“把藥給本宮灌下去！”
看著端著藥碗朝他走來的幾名侍衛，鄧公公嚇得血色頓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底滿是驚恐和抗拒的神情。
突然，他目光閃動，一滋溜挺起身板跪在地上，慼慼哀哀道：
“皇上啊，老奴跟在您身邊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當真忍心讓老奴做那第一個試藥之人嗎？”
“這往後若沒了老奴的貼身伺候，皇后如今又先您一步而去，您身邊要再失去像老奴這樣一個貼心之人，這日後該怎麼辦啊？”
聞言，老皇帝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抬眸與蕭池煜的視線對上。
在覷見男子眼底蘊藏的殺意時，老皇帝愣了愣。
煜兒性子雖冷酷無情，但他絕不是一個濫殺無辜，草菅人命之人。
這其中定有什麼隱情。
但……
只是試個藥而已，這鄧海來居然如此大的反應，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想到這裡，老皇帝眉目肅然，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過來伺候鄧公公喝下去。”
鄧公公臉帶詫色，似是沒想到老皇帝居然真要他當這個試藥人。
先不說這藥管不管用，這鼠疫本就出自他手，所以其中厲害他比誰都清楚。
想到自己有可能會一命嗚呼，鄧公公背後不禁嚇得冒出一層冷寒。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幾名侍衛已經走上前，眨眼便將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鄧公公欲奮力掙扎，奈何人多勢眾力量懸殊。
“咕隆”幾聲過後，藥碗見底。
鄧公公癱軟著身子，因喝得急，開始一個勁地咳嗽著。
靜眼旁觀的藍星玥走上前蹲下身子，忽閃著澄澈的眸子好心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