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這雙老腿跑得倒挺快啊(1 / 1)
上天待她也是不薄。
如今,太子殿下居然趕在那群人之前找到了她,且允她餘生自由,她又有什麼理由不聽從他的旨令呢?
反應過來太子這樣做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阮嬤嬤也不再猶豫,轉身坐到桌邊的圓凳上。
而蕭池煜身邊擅長偽裝之術的影衛也快速上前,在阮嬤嬤臉上一陣倒騰之後,一個全然陌生的面孔赫然站在幾人面前。
若不是早就知道此人是阮嬤嬤,大夥哪怕是湊近了瞧,都不一定能看出她臉上帶了張人皮的面具。
見一切準備就緒,蕭池煜也不再耽擱,目光看向東宮的正門。
“走,隨本宮面聖。”
……
等一行人到了養心殿的時候,已是後半夜了。
幾名乾羽衛手持紗燈在前面開路,只見殿內只有燭火隱隱的光亮。
顯然,這個時辰的皇帝已經睡下,可蕭池煜已然顧不了那麼多。
他可以等,可玥兒一家等不了。
一行人剛走到養心殿殿門前,門外侍候的鄧公公見來人是太子,愣了愣,轉眼快步走下臺階,躬著身子上前。
似是怕吵到老皇帝休息,鄧公公刻意壓低著尖銳的公鴨嗓道:
“哎喲,太子,你怎麼來了,這個時辰陛下都已經歇下了,您要是有什麼事明日再來稟報也不遲。”
蕭池煜面色淡然,冷冷的瞥了眼身旁低頭哈腰的鄧公公,清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嫌惡,只一眼,又抬起眸子,視線移向緊閉的殿門。
“本宮找父皇,自然是有要事,何時需要你一個奴才擅自做主,替本宮挑選時辰?”
男子嗓音低沉如磐石,冰冷的目光緩緩下沉。
那道視線好似有穿透力一般,看得躬身垂首的鄧公公周身猛地一個哆嗦,腳下發軟跪倒在地上。
臉色倉惶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大膽奴才,既然知道不敢,還不趕緊去通傳?若是耽誤了太子的要事,你有幾個腦袋吃罪得起?”男子身後的秦頌臉色冷沉的上前呵斥道。
“這……”鄧公公一雙渾濁的老眼左右閃了閃,心中猶豫不定。
見鄧公公依然沒動,秦頌也不跟他客氣,‘噌’的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抵在鄧公公的脖子上。
養心殿前的侍衛聽見刀刃的聲音,本能的想拔刀上前,可腳下剛走出兩步,幾人臉上均是一愣。
見是太子身邊的人,幾名侍衛在猶豫一瞬之後就又轉身撤了回來。
當做什麼都沒看到的模樣,繼續回到養心殿門前,目視前方,臉色肅然的把守著。
而手持長劍的秦頌唇角微挑,一雙不見任何笑意的眸子泛著冰冷的寒芒,可說出的話卻頗有調侃的意味。
“鄧公公,你若是一心想死,我想太子殿下應該很樂意讓我馬上成全你。”
突然被人拿劍抵住脖頸的鄧公公雙眼猛然一個緊縮,臉色煞白。
他臉色僵愣地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長劍,而那柄劍的主人也有意識的再次把劍往他脖子上靠近了幾分。
直到鄧公公感覺脖子上忽然傳來的刺痛感,他心裡這才生出一股從所未有的恐懼感。
這秦頌武藝超群,無論是武功還是能力亦或是手段,都是一眾影衛中精英中的精英。
他想,只要現在太子稍稍點了下頭,他敢肯定,這秦頌絕對會在瞬息之間,立馬結果了他。
絕不帶一絲心慈手軟的。
鄧公公暗暗嚥了口嘴裡的唾沫,臉上的橫肉微微顫了顫,嘴角迅速換上一抹生硬的笑容。
“秦大人真會開玩笑,這太子殿下想見陛下,老奴哪敢不傳啊,還請太子稍等片刻,老奴這就去通稟陛下。”
說完鄧公公就想站起身,卻再次被秦頌用內力凝聚在劍上給壓跪了下去。
鄧公公嚇得身子猛地一頓,雙手蜷在身前,雙眸震愕。
這……這……
太子難不成真要秦頌在養心殿前殺了他?
越想心裡越心驚膽怕,也顧不得脖子上架著的長劍,趕忙俯身求饒道:“太子殿下饒命啊,太子殿下饒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
男子面無表情地瞥了眼身下乞憐求饒的鄧公公,眼底泛寒,眸中透著刺骨的危險氣息。
像這種貪生怕死之人,居然也敢合同他人謀害他的母后,當真是罪無可恕!!
不過……
男子唇角忽然溢位一抹森寒的冷意。
暫且先讓他的人頭,在他脖子上再稍微多待一會兒吧。
畢竟他一副驚魂未定,渾身顫慄的模樣,這天寒地凍的,還是熱乎的人頭,取下來比較生動順眼。
男子緩緩抬起眸子,眼底的殺氣驟然消失無蹤,他微微抬了抬手。
一旁的秦頌見狀慢慢將長劍收回劍鞘,退回到男子身後。
而被嚇得魂都快飛了的鄧公公更是一刻也不敢再耽擱。
麻溜的一下爬起來,就好像身後被惡鬼追一般的,一路跌跌撞撞的往養心殿內跑去。
很快,進去殿內沒一會兒的鄧公公再次出現在養心殿門口,只見他提著身前的衣襬快速跑到蕭池煜身前,‘刷’地一下直直跪在地上。
許是跑得太急,鄧公公剛跪下來就開始氣喘吁吁,一陣上氣不接下氣。
“回……回太子,陛下……陛下讓您……讓您進去。”
磕磕巴巴說了半天,鄧公公這才終於把話傳完,他垂低著腦袋,在胸口上上下撫著,來回給自己順氣。
看著鄧公公再次對殿下行叩拜禮,秦頌心中連連嗤笑。
嘖……
看著五六十歲的年紀,沒想到這雙老腿跑得倒是挺快的,一點都不輸他們這一輩的年輕人。
秦頌抵著唇角,腦筋微動。
若以鄧公公剛剛那個速度算的話……
估計他是跑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拿命在跑的吧。
腦中這般想著,秦頌竟一時忍俊不禁低笑出了聲。
笑剛出口,立刻便引來身前男子一記冷如寒霜的眼刀。
他迅速斂去臉上的笑意,目不斜視,神情嚴肅的站定,腦中哪還敢再有什麼別的想法。
蕭池煜一甩寬大的袖袍,單手覆於身後,面色寡淡的闊步往殿內走去。
見眼前這尊宛如毒蛇猛獸般恐怖如斯的大佛終於從自己眼前消失,鄧公公偷偷的大舒了一口氣。
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