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她的夢竟然是真的(1 / 1)

加入書籤

“是。”

黑衣男子抬眸躬著身子緩緩上前,正好覷見江相眼神幽冷,臉上更是露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黑衣男子心底一陣膽顫,目光下沉,顫顫巍巍地拿起桌上已經被封存完好的信箋。

退後幾步,屈身叩拜後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桌案後的江相轉頭看了眼窗外已經被烏雲遮住的明月,一雙無比陰鷙的深眸,幽幽泛著刺骨的冷意。

藍海霖,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屋頂潛伏的黑衣男子眼見大戲已落幕,便不再逗留,與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快速閃身離去。

……

東宮。

深夜,月色朦朧,已是入冬的季節,東宮裡卻是一片鬱鬱蔥蔥,綠意盎然。

在綿密交錯的樹叢下,時不時會出現幾支身穿銀色盔甲,手持紗燈,腰掛劍刃晝夜巡邏的乾羽衛身影。

更深人靜,朱甍碧瓦的東宮書房中燈火通明。

這時,描金大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俯首在桌案後的男子專注著眼前的奏本,並未因為門外的動靜而移開視線,嗓音清冷,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進。”

殿門外的人聽見聲音,‘吱呀’一聲,輕輕推開殿門,領著一個身形消瘦的女子,緩緩步入殿內。

走到殿中站定,對桌案後的男子態度恭謹,單膝行禮道:“殿下,人已帶到。”

而緊隨而入的女子也趕忙躬身叩拜,“老奴參見太子殿下。”

聞聲,桌案後忙碌的男子這才緩緩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殿中的人。

“阮嬤嬤,本宮將你帶回來,你應該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吧?”

“老奴明白,在來的時候,老奴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阮嬤嬤俯低身子,聲音透著一股歷經風霜後的滄桑。

“那好,稍後本宮會帶你去見父皇,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就行。”

男子將手上的奏本放在一旁,嗓音平淡無波,周身矜貴疏離的氣質就好像是在交代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是。”

阮嬤嬤微微頷首,小心謹慎的回答著上位中男子的話。

話剛落下,書房的殿門再次被人敲響。

“進來。”

男子闔上冰冷的眸子,單手撐著額角輕輕捏了捏,臉上是散不去的疲倦。

殿外的黑衣男子聽到裡面傳來太子低沉清冷的聲音,他慢慢推開殿門,腳下快步地走了進去。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黑衣男子屈身叩拜。

在走進殿中後,來人這次發現裡面除了秦頌之外,還有一個跪在殿中,腦袋都快低垂到地板上的女子。

黑衣男子微微愣了一瞬。

聽見來人的聲音,桌案後原本正闔起的眸子緩緩睜開,嚴峻幽深的瞳眸掃向殿中叩拜的人,眸色微眯。

隱一?

他這個時候應該在江相的府上才對,眼下這個時候回來……

男子的視線在隱一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轉而對一旁身軀站得筆直的秦頌吩咐道:“你先把人帶下去。”

“是。”

秦頌點頭行禮後,轉身對殿中的女人招了下手,示意她跟他出去。

很快,書房的殿門再次緊緊關閉,書房中男子掃了眼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摺,修長冷白的食指在桌案上輕輕叩著,緩緩啟唇。

“可是查到什麼了?”

許是晝夜批閱奏摺,顯得男子此刻的嗓音磁性低沉,慵懶至極。

殿中的隱一聽得耳根一麻,整個人瞬間如逢大敵一般。

他可從不認為殿下是個脾氣好,會善待手下的人。

殿下越是這般,越讓他心底一陣毛骨悚然,如臨深淵。

他想他一會兒若是交代不出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極有可能會不能完整的走出這個書房。

他暗暗嚥了口口水,整理好被嚇得有些慌亂的思緒,面色僵硬道。

“啟稟太子殿下,屬下今日在江相的書房中探聽到江相要對藍相出手了,而且還修書一封,秘密派人送往景國丞相手中。”

“屬下回來,是想請示殿下,是否需要屬下去將那封書信攔截下來。”

感情他說怎麼沒看到來自景國呈上來的奏摺,原來他們才剛剛開始行動啊。

男子抬眸,放在桌案上的手慢慢收緊,一雙幽深如潭的黑眸中泛出森森寒意。

雖說他相信玥兒說的話,可有些事在還未發生之前,是人都會抱有那麼一絲質疑。

可如今,當他知道江相果真要與景國勾結,陷害藍氏一家的時候,他卻希望,玥兒所說的一切當真就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沒曾想……

玥兒的夢,竟是真的。

如果真按玥兒後面所說的那樣發展……

蕭池煜心底驟然一緊。

只要他還在一日,便絕不會讓她陷入那種絕望悲慘的境地。

既然玥兒提到過一個叫‘駱晉知’的人,那麼……

男子眼底幽光一閃,唇角扯起一抹冷意。

“不用,你且先退下。”

隱一眸光閃了閃,不知道殿下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讓他繼續盯著江相府。

故不確定的小聲問道:“那江相府那邊……”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便不用再去了,暫且先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

得到確切的指令,隱一面色凜然的點頭,對著身前的男子恭敬的行了個禮後,快速閃身離去。

……

起身離開書房後,蕭池煜便前往秦頌安置阮嬤嬤的地方。

走進東宮某處偏殿,男子對身後的人招了個手勢。

很快,一名乾羽衛拿著一個人皮面具走到阮嬤嬤面前。

阮嬤嬤看了眼那人手上的東西一眼,不解道:“殿下,你這是……”

“如今鄧公公時刻都守在父皇身邊伺候著,為防不測,本宮只能先委屈嬤嬤喬裝打扮一番了。”

面對太子突然的恭敬,阮嬤嬤惶恐,趕忙跪在地上,連連道:“老,老奴不敢,老奴一切都聽殿下吩咐。”

跪地的阮嬤嬤暗暗擦了擦額間淌出的冷汗。

她很清楚的知道,眼下除了太子,哪怕是待在陛下身邊,都不可能如此保全她的性命。

那群人追殺了她三年,她每隔幾月就得換一處住處,為的就是能苟活下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