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老皇帝得知皇后病逝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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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嗓音低啞沉悶,細細聽來,似是還蘊藏著一觸即發的怒火在裡面。

面對老皇帝凌厲的目光,阮嬤嬤的身子微微抖了抖。

輕聲回道:“回陛下,三年前先皇后開始確實是不慎染了風寒,可……”阮嬤嬤目光閃爍了一瞬。

見阮嬤嬤突然停頓,蕭池煜自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目光看向跪地的阮嬤嬤,沉聲道:“阮嬤嬤,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孰是孰非父皇自有定奪,其餘的你無需擔心,本宮既已允諾護你周全,便不會食言。”

見太子再次在她面前保證,阮嬤嬤心底的那點遲疑和彷徨也瞬間煙消雲散。

語氣不再停歇,阮嬤嬤繼續道:“回陛下,三年前先皇后一次淋了點雨不慎染了風寒,這在旁人看來只需要稍稍讓太醫開幾副方子就可以痊癒。”

“可不知為何,先皇后經過太醫院的診治,身子一連大半個月也未見好轉,後來娘娘更是覺得身子虧空得厲害,慢慢的竟出現咳血的的症狀。”

身子虧空??咳血!!??

老皇帝震驚,“你說皇后咳血了!??”

當初皇后身子不適他每日都會去寧壽宮看望,卻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皇后咳血的事情。

老皇帝眼底蘊藏的怒火開始愈演愈烈,雙眸含著怒火,暴跳如雷怒吼道:“寧壽宮那麼多人伺候,你們一個個的為何不將這事告訴朕!!”

阮嬤嬤被老皇帝吼得周身一個哆嗦,趕忙俯低身子顫顫巍巍解釋道:

“陛下息怒,不是老奴不將此事告訴陛下,而是當初娘娘見陛下日夜為國事操勞,又恐陛下憂心,就下令不許任何人將此事宣揚出去。”

老皇帝冒著怒火的眸子一怔,原本滿是怒氣的雙眼瞬間被懊悔和自責佔據。

他頹喪的垂下頭,看著眼前明黃色繡著金色飛龍的錦被,心中的悲傷驟然湧上心頭,眼底開始泛起陣陣熱意。

芙兒,你永遠都是這樣,處處為別人著想。

哪怕都快要死了,都不肯跟他提起一字半句。

如果,他要是能早一點察覺的話……

就在這時,沉浸在悲傷裡的老皇帝忽然察覺到不對。

剛剛阮嬤嬤說皇后只是稍稍淋了點雨,可……

再怎麼嚴重何至於會到咳血,乃至溘然長逝的地步?

更何況皇后才三十五的年華,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老皇帝緩緩抬眸,眼底的溼意不在。

眯著眸子,犀利的目光如利刃般轉向跪地的阮嬤嬤。

剛剛阮嬤嬤在說話之時還猶猶豫豫,滿臉惶惶不安後怕的模樣,可在太子承諾保證她的安全後,卻又忽然願意開口了。

這一點著實令人懷疑。

難道阮嬤嬤自出宮後,這些年過得並非如意稱心,而是……

“阮嬤嬤,太子既深夜帶你過來,不光是讓你告訴朕皇后咳血的事情吧?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清楚?”

聽到老皇帝突然起疑的問話,阮嬤嬤霎時一愣。

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屬實是有口不敢言。

“這……老……老奴……”

阮嬤嬤眼神飄忽,臉色煞白,額間更是緊張得冒出細小的冷汗。

蕭池煜清冷的眸子瞥了眼再次閉口不言的阮嬤嬤,眸光微動。

剛剛他一再保證她的安全她才願意鬆口,可他很清楚,阮嬤嬤接下來所要說的,涉及到父皇。

所以她自然是害怕得不敢再言。

既然她不敢問,那麼……

蕭池煜退身幾步,對著榻上的老皇帝鄭重地拱手行禮,臉色嚴肅道:“父皇,兒臣有一事是關於母后病後就醫的事情,想請父皇替兒臣解惑。”

面對阮嬤嬤的閃爍其詞,老皇帝顰眉不悅。

卻依舊隱忍著心中的怒氣轉頭對太子頷首道:“煜兒直說無妨。”

“父皇,當初母后見宮中太醫治不好風寒之症,您可有派人回絕母后出宮尋求名醫的旨意?”

“朕何時派人傳過這樣荒唐的旨令?”老皇帝蹙眉,“朕日日都希望你母后身子能好起來,又豈會拒絕她想要另尋坊間名醫的想法。”

雖然他十歲就被送往景國,可兒時父皇與母后相處的畫面他記憶猶新,他們之間濃厚的夫妻情意,斷然是做不得假的。

父皇母后伉儷情深,所以他對父皇的回答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這一切果然和他預先料想的一樣。

蕭池煜冷聲道:“阮嬤嬤,你現在應該再沒什麼顧忌的理由了吧?說吧。”

“是……是。”阮嬤嬤垂首連連點頭,繼續道:“娘娘眼見半月都治不好身子,就命老奴去找皇上,說是不是可以張貼告示懸賞名醫進宮診治。”

“可老奴那日人還沒走到陛下的御書房,半路就被鄧公公給攔住了。”

“說陛下正在為國事繁忙,接下來幾日拒不見任何人,鄧公公還在老奴耳邊說天下醫術最為卓著的大夫都在宮裡,想要另尋名醫也只會讓娘娘的身子更加遭罪。”

“老奴沒見著皇上自是不肯離去,可公公卻讓人強行將老奴壓回寧壽宮,並威脅老奴若敢將今日的事情說出去,就讓老奴活不過子時。”

“所以……你當真就替鄧海來包庇了此事,讓朕的皇后最終病死在寧壽宮!!??”

老皇帝瞬間勃然大怒,盛怒的眼神如同疾風驟雨般凌厲駭人,讓人不敢直視。

“陛下開恩,老奴深知罪該萬死,還請陛下寬恕,饒了老奴。”阮嬤嬤嚇得臉色一顫,趕忙在地板上猛磕著頭。

蕭池煜掃了眼地上已被嚇得血色頓失的阮嬤嬤,心中暗忖。

眼下父皇大怒,現在這個節骨眼若想讓父皇留她一命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雖然他也很想取她的命。

可如若是沒允諾她生死,很顯然阮嬤嬤定不可能敢將當年的事情,在父皇面前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

可既然允諾了……

男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父皇,阮嬤嬤並非是當年事件的主使者,她不過是受人威脅想要保全自身性命罷了。”

蕭池煜冰冷的鳳眸微微一沉,“父皇,你或許應該把注意力放在鄧公公身上,而非阮嬤嬤。”

“鄧,海,來!!”老皇帝雙手緊緊握住手底下的錦被,面色猙獰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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