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藍相若倒,大盛恐將易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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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池煜偏了偏頭,對靜等在屏風後的隱七道:“把面具給她帶上,再把人帶下去。”

“是。”隱七稽首道。

見人退了下去,蕭池煜這才緩緩開口,揭露剩下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兒臣前後仔細推想了一番,試想一個區區的閹人,又怎敢膽大到阻撓母后宮來的傳話宮女,並且以性命脅之,將其隱瞞。”

“何況扳倒了皇后這對於一個太監而言,並無任何意義,這一切恐怕……”蕭池煜的話適時的頓了頓。

老皇帝從太子的話中,迅速反應過來他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煜兒,你的意思是說,是朕後宮裡的嬪妃與鄧海來合謀,製造出皇后病逝的假象?”

假象嗎?

蕭池煜頷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詞……

當真是恰到好處。

蕭池煜輕啟薄唇,再次丟擲一個關鍵的疑問,“母后因一個小小的風寒就驟然病逝,父皇,你難道就從沒懷疑過太醫署?”

男子的目光靜靜的定在老皇帝滿面病容略顯暗沉的臉上。

父皇重情,他很清楚。

特別是陪伴了自己幾十年的人。

可若想要父皇看清身邊自己珍視多年的,都是些什麼樣的豺狼虎豹,牛鬼蛇神。

唯有將這些罪證一一擺在他面前,讓他自己去琢磨清其中隱含的深意,比任何說的都來得管用。

父皇珍愛母后,可以說勝過他自己。

所以他只能撿最能勾起父皇恨意的事情來攤牌。

“難怪……難怪朕當初就不解為何一個小小的發熱,皇后就……”

老皇帝飽含怒氣的眸子開始泛起嗜血的猩紅,猛地一把將手底下緊攥的錦被‘唰’地一下,撕得四分五裂。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合起夥來害死朕的芙兒!!”

老皇帝本就因憂思過重而久臥病榻,眼下看著父皇如此盛怒,蕭池煜心底驟然升起一陣不安。

蕭池煜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老皇帝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

安撫道:“父皇,兒臣告訴你這些事不是讓你為母后的事後悔,氣急攻心傷了身子的,而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父皇知曉,這關係著整個盛國的生死存亡。”

老皇帝一怔,疑惑道:“煜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關係到盛國的生死存亡?”

“父皇,我知道有很多事情如果不把證據交到你面前,你定然是不會相信,但……”

蕭池煜面色緊了緊,眉宇深鎖道:“藍相一家即將要大難臨頭了。”

“藍相??”

老皇帝疑惑,不太明白太子話裡的意思,但也深知藍相一家關係著什麼,轉而催促道:“煜兒你快說清楚,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父皇,母后的死和藍相一家即將面臨的災難,從一開始的事情串連起來,就是一個巨大陰謀。”

看著父皇越來越困惑的表情,蕭池煜又繼續道:“父皇,兒臣且問您,自母后死後,這後宮誰人執掌後宮,做到一支獨大的地步?”

“你是說渝妃??”老皇帝訥訥道。

“沒錯,自母后病逝,若說後宮獲益最大的就屬渝妃,她雖沒有父皇允許執掌鳳印,但卻是後宮之中風頭最盛的那個,力壓一眾妃嬪。”

“而兒臣所說的藍相一家面臨的,便是江相之作。”

“父皇,你想想,後宮如今已是渝妃的天下,前朝若是再扳倒了藍相,不出多久兒臣必遭不測,而父皇龍體欠安,蕭錦程最後定然是一眾大臣擁護的即位人選。”

蕭池煜面色冷沉,臉色愈發凝重起來。

“這樣一連串起來,到那時的大盛江山,恐怕當真就要易主該姓江了。”

老皇帝雙目一愣。

課心裡卻始終不相信江相本事就算再大,藍相在朝中也是一個能與他並駕齊驅的人。

他當初立左右二相,為的就是能相互制約,又豈會……

看著老皇帝沉默,蕭池煜明白父皇這個人不光重情,還只認事實。

他黯然的輕嘆了口氣,決定將今晚江相預謀的事情也一併說清楚。

“父皇,扳倒藍相是不容易,可……”

蕭池煜沉下臉來,面色冷厲,“若是被人陷害通敵叛國呢?”

聞言,老皇帝原本還遲疑的心思一下子明朗起來,雙眸僵愕的看向床前的男子。

窗外,月落星沉,旭日初昇。

養心殿內的蕭池煜與老皇帝的對話,一直持續到天際開始泛起霞光才結束。

而養心殿外跪著的鄧海來一直跪到雙腿都失去知覺了,都不見殿內的人傳喚。

守在殿前的秦頌,一雙眸子比夜晚的寒風還要來得森冷瘮人。

從頭到尾一直緊緊盯著他。

只要他有半分想要偷懶的心思,就能看到秦頌往腰間掛劍的地方摸去的手。

鄧公公被這瞬間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哪還敢有一絲的懈怠。

忽然,殿門被人推開,鄧公公像是看見救星一般,目光期盼地往厚重的殿門看去。

見太子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前,他又趕忙低垂下腦袋,一副鞠躬屏氣的模樣。

就算是太子出來也行,起碼太子走了他就可以不用跪了。

而且太子進去的時候還說會有人來傳他進殿,可時間這麼久過去了,都沒見動靜。

鄧公公揚了揚嘴角,心裡甚是得意。

陛下當真還是疼惜他的。

他與陛下相伴數十載,陛下又是個重情之人,又豈是太子三言兩語就能離間的。

想到昨晚自己受的屈辱,鄧公公狹長的雙目發出一道陰鷙毒辣的冷光。

等太子走後,看他怎麼到陛下面前狠狠參他一本,以洩他心頭之恨!

剛這般想著,垂首看向地面的鄧公公眼前,突然出現一雙繡工精緻,簡約又不失華貴的墨色羊皮靴。

他瞳孔倏地一顫,趕忙收起心底的那點小心思,喜眉笑臉的抬起頭,眯眼道:“老奴恭送太子殿下。”

男子拿眼冷冷掃了地上的人一眼。

在見到鄧公公仰著頭臉上露出諂笑脅肩,皮笑肉不笑的虛偽模樣時。

腦中突然想起在殿中與父皇商議的對策,男子嘴角微微上揚,但眼底卻是冷如冰窖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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