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朝堂之上,心思各異的幾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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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冷眸微眯,眼神淡漠無情,看向鄧公公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這一次。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讓玥兒的夢境照進現實。

隨後,蕭池煜抬眸看了眼天邊越發明亮耀眼的曙光,眼底是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隨後男子突然沉聲道:“鄧公公,你在父皇身邊侍奉多年,應不用本宮告訴你,何為越俎代庖,各司其職吧?”

男子嗓音緩緩,不徐不慢,可那清冷的聲線就好似裹著冰刀般,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男子的話讓鄧公公滿帶著笑意的老臉驟然僵住。

原本紅潤富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頃刻間一片灰白。

反應過來後,連忙趴伏在地上附身磕頭求饒道:“太子殿下明鑑,老奴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謹守本分,從不敢生出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啊。”

男子聞言輕挑眉宇,心底連連冷笑。

謹守本分嗎?

男子將飄遠的視線緩緩收回,垂眸往伏低在地不停求饒的鄧公公身上左右掃了一眼。

嘖……

沒看出來。

淡淡然地收回視線,看向手邊微微帶了一絲皺痕的的袖袍,捋了捋。

“既然鄧公公是父皇身邊侍奉的人,那本宮自然是不能僭越處置你。”

“但……”

聽到太子不敢越權把他怎麼樣,鄧公心裡瞬間跟開了花一般。

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太子的話又迅速頓了頓,再一次把鄧公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男子眼角的餘光瞥了眼此刻正心慌意亂的鄧公公,眸光暗了暗。

緩緩開口道:“鄧公公,你未經通傳就擅作主張回絕本宮是真,念在你盡心侍奉父皇的面上,本宮就罰你跪在養心殿外,直到父皇喚你進殿侍奉為止。”

“你可有異議?”

這話裡的意思,顧名思義就是連一會的朝會都不需要他跟了。

男子眸色眯了眯,森冷的視線看得鄧公公頭皮一陣發麻。

他愣了愣,轉忙滿臉堆笑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太子殿下教訓的是,老奴不敢有任何異議。”

“既如此……”男子側身看向養心殿前把守的幾名侍衛。

聲線微揚道:“你們幾個都給本宮睜大眼睛好生看著,本宮父皇什麼時候起,鄧公公就什麼時候停止跪罰,若有人膽敢徇私包庇,那便提頭來見本宮!”

養心殿外的侍衛聞言,倏地跪在殿前的石板磚上,齊聲叩拜道:“是,屬下謹遵太子旨意。”

鄧公公微詫,抬眸看向殿前把守的侍衛一個個面色冷硬,眼神堅毅,半分不帶玩笑的意味,心底霎時心如死灰。

一張老臉皺得比蔫掉的茄子還難看。

不就是半夜沒給他通傳嗎?太子何至於做到如此狠絕?

陛下後半夜都沒睡,這一覺也不知陛下會睡到何時。

他本就在外面跪了大半宿,一雙腿早就沒了知覺,如今再按著太子的說法跪下去,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嗎?

還沒容得他多想,太子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他眼前。

而養心殿中的老皇帝透過身邊的隱衛蒼瀾,將外面發生的一切瞭解得清一清二楚。

老皇帝看了眼身前被自己惱怒下撕得四分五裂的錦被,語氣平淡的開口道:“蒼瀾,再去給朕拿一床被子換上,朕屬實是有些困了。”

蒼瀾冷眸微愕。

陛下剛剛是不是說……

困了??

那……

蒼瀾餘光瞟了瞟門外的方向,瞬間反應過來陛下話裡的意思。

腳下不再遲疑,轉身從箱櫃中翻出一床錦被給老皇帝蓋上。

老皇帝略顯疲憊的閉上雙眼,嗓音沉悶的對床前的蒼瀾發出一道指令。

“派人秘密監視著鄧海來的一舉一動,若有什麼發現,立即稟報給太子。”

“是。”蒼瀾雖不解,卻還是秉持著忠心奉主的宗旨,頷首應道。

更何況,現在一直都是太子暫代朝政,陛下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也在情理之中。

剛這般想著,蒼瀾耳邊再次傳來老皇帝的聲音。

“朕老了,如今都已經到了識人不清的地步了。”老皇帝嗤笑一聲,闔上的眼角微微泛著溼意。

老皇帝話裡話外,無不透露著對自己矇昧無知,有眼如盲的嘲諷之意。

蒼瀾垂下頭慢慢退了下去,冷漠無波的雙眸中夾雜一絲微不可察的黯然。

……

隆冬的清晨,冷絲絲的寒風颳得人臉頰猶如刀割般的生疼。

從養心殿離去後的蕭池煜,轉身又徑直往朝堂而去。

而從昨晚的影衛口中得知蕭池煜手中拿著的密函,竟是從蕭錦程手中洩露出去的以後,江相更是氣得一整晚都難以安眠。

朝堂之上,江相側臉看著另一側站著的蕭錦程。

若不是顧忌此時正在朝堂,江相這會恐怕早就生撲上去,活撕了他。

而江相看向蕭錦程時,那雙滿是憤懣的眼神,皆被高臺前的蕭池煜看在眼裡。

一絲冷寒的笑意在他唇角一閃而逝。

看來,這江相定然是發現了些什麼。

諾大的朝堂之上,幾人各懷心思。

而蕭池煜也想盡快結束入冬後百官熱情高漲的朝會。

從早朝開始,在他耳邊傳來的不是那些表彰他是如何力挽狂瀾抗禦疫情的,就是馬後炮的讚揚賢明的聲音。

聽得他耳根一陣嗡嗡嗡地疼。

蕭池煜揉了揉脹痛的鬢角,清冷的嗓音中隱隱帶著一絲不耐的聲音在大殿之中幽幽響起。

“大臣們今日前來若只想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便退下吧。”

見蕭池煜發聲,有些大臣似是還沒吹捧夠般,剛想要再上前再說些什麼,皆被蕭池煜驟然投射過來森冷如冰刃般的眼神給嚇退了回去。

眼見大臣們終於安靜下來,蕭池煜毫不遲疑的從皇位下的清紅漆蟠龍頭出手圈椅中起身離去。

一旁侍候的太監見狀,趕忙扯著尖細的嗓音高呼道:“退朝!”

百官只好作罷,齊呼叩拜:“恭送太子殿下!”

早就在殿中待不下去的江相,剛行完叩拜禮就起身走到蕭錦程身後,嗓音微沉道:“跟我走。”說完便快步離開大殿。

忽然被人叫住的蕭錦程微愣。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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