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哪得罪他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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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晉知心中一驚。

整個大殿中,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過來,周遭怪異的氣氛,讓駱晉知整個人如芒在背般。

隱在桌子下的手暗暗使力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強忍著微微顫慄的身體站起身。

“回太子,下官只是受我國陛下之命出使貴國,至於是何緣由,下官也不清楚。”

“哦?是嗎?”

待客席中,池庭遠冷不以為意的輕呵一聲,“可本皇子怎麼記得駱大人是白相一力推薦的人選呢?”

本就面臨著眾人打量過來的視線,如今再被本國皇子發出靈魂一般的拷問,駱晉知腳下一軟,險些站不住腳跟。

躊躇之間,江相渾厚有力的嗓音倏地在大殿之中響起。

“來者是客,出使使臣不分等級階分,太子又何必如此介意,令人難堪呢?”

江相會在這個時候出面解圍,蕭池煜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男子勾了勾唇角,目光與對面的池庭遠對視了一眼。

只一瞬,兩人似達成共識般的移開了視線。

隨後男子語氣輕鬆淡然,緩緩道:“江相說得是,本宮只是隨口問問,駱大人不必如此驚慌,請落座。”

“是。”駱晉知頷首點頭,面色如常的緩緩坐下。

只是那雙隱在桌下微微顫抖的手和雙腿,儼然是被剛剛突如其來的拷問嚇得不輕。

席間,蕭池煜眼角的餘光睨了眼故作鎮定的駱晉知,眼底的冰冷轉瞬即逝。

收回冷眸的同時,恰巧與一直暗中觀察他的池銘卓視線撞上。

男子劍眉緊蹙,只一眼,就快速將頭偏向一旁,眉宇間滿滿的嫌棄。

彷彿多看一眼,就能把他噁心著似的。

本就不知道是哪得罪他這個太子的池銘卓,如今再一次被蕭池煜無視加嫌棄,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連帶著心底的暴脾氣也冒了出來。

想他九皇子到哪裡不是受眾人追捧的存在,憑啥到了他這兒就平白得遭他白眼。

是可忍孰不可忍!

與池銘卓同坐一邊的池庭遠察覺到身旁人的變化,轉眸看去。

這才發現九弟的視線正停留在對面的蕭池煜身上。

而蕭池煜神色冷淡,似平常般,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顯然是心情好不到哪兒去。

雖不知他們兩人是何時槓上的,但……

池庭遠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拿起手邊斟滿的酒杯,無比愜意的淺嘗一口。

酒過咽喉,唇齒留香。

當真是美酒啊……

而坐在另一頭的蕭池煜就沒池庭遠這麼悠閒快哉了。

只見男子眉眼冷凝,面對那道探尋打量過來的眼神,男子心裡的火蹭蹭蹭直往上竄,面上卻依舊如往常一般冷峻得看不出一絲異樣。

倏地,臉色冷沉的男子拿起桌上那杯已斟滿酒水的杯盞,仰頭一飲而盡。

看著近在咫尺容貌俊美得令人腿軟的男子,手握酒壺的宮女臉色嫣紅,一顆心猶如搗藥般,橫衝亂撞。

平日同在宮裡都難得能見到太子一回,如今太子的挺拔俊朗的身影卻盡在眼前。

今天能給太子侍酒的機會,可是她花光多年來全部的積蓄才換來的。

覷見男子已將手中酒水飲盡,小宮女紅著臉微微彎下腰身上前將其續滿。

前面倒酒之時,小宮女還謹慎了些,不敢離得太近。

宮裡人皆知太子五步之類不喜人靠近,如今近身倒酒眼見殿下並不抗拒,宮女心下一喜,這膽子不由得也漸漸大了起來。

而心情本就不佳的男子面對愈發往自己身前湊近的宮女,鳳眸瞬間凝結成霜。

許是男子周身釋放出的氣場太過冷然,將刻意湊身上前的宮女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連手上微微傾斜倒酒的酒壺也在驚嚇中傾灑而出,在男子玄色的衣襬上濺出幾個大小不一的暗色酒漬。

蕭池煜這邊的動靜瞬間引起殿中所有人的注意,周圍驟地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手持酒壺的宮女登時小臉血色頓失,驚慌失措的跪倒在男子身旁,口中不停的求饒道:“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恕罪。”

男子斂眸瞥了眼衣襬上的汙漬,眉宇微擰。

隨侍在旁的秦頌見狀臉色微變,躬身上前,“殿下息怒,是屬下的失職,屬下這就命人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宮女帶下去。”

話音落下,很快,殿外竄進幾個侍衛,將渾身顫抖,早就嚇得心膽俱裂的宮女帶了下去。

男子面色冷然的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了秦頌一眼,眼底的目光晦暗不明。

隨後對上首位的老皇帝拱手道:“父皇,恕兒臣不能相陪,先行告退。”

男子簡單的一句話後,也不等老皇帝回話,拂開身前微潤的衣襬,迅速轉身離去。

留下一殿錯愕的眾人。

秦頌被男子冷凝的目光看得一愣,待反應過來後,心中一驚。

剛剛那宮女對殿下的心思他都看在眼裡,可見到殿下並未對宮女近身的動作做出任何反應,所以他也就以為殿下是默許了宮女大膽的行為。

沒曾想……

秦頌懷著忐忑的心思,一路緊跟著男子走出了出去。

殿外,疾步而走的男子,腳下一個頓足,臉色陰沉的睨了眼身後的秦頌。

聲線微冷,緩緩啟唇,“這種事本宮以後不想再見到第二次。”

秦頌被男子冷冽的視線刺得直冒冷汗,趕忙垂首躬身道:“是。”

男子只是淺淺的道了一句就大步離去。

而跟在身後的秦頌則是如同劫後餘生般,暗暗擦了擦額角淌出的冷汗。

幸好殿下沒有因剛剛的事而怪罪他,如若真因那小宮女的事,讓自己徒背了這口鍋,那他才真是死得窩囊。

另一頭,那名被帶下去的小宮女,毋庸置疑已經被處死。

大殿之上,小宮女對太子昭然若揭的心思,眾人無一不看在眼裡。

小小宮女竟妄想爬上枝頭做鳳凰?

能被處死,已經是對她最輕的處罰。

……

待客席間,一直按耐著躁動的心思的江相早就坐立難安,心中只想趕緊結束這毫無意義的招待宴。

老皇帝坐在金漆雕龍圈手椅上,目光沉沉的看著下首一眾官員與使臣。

今天殿中的人都按的什麼心思,他今日也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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