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來得可真是時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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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臥榻,但並不代表他就什麼都不清楚。

老皇帝眼角的餘光先是睨了眼身旁的鄧海來,隨後又往殿中的人看去。

煜兒性子清冷,忽然對駱晉知提出質問,這其中必定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隨後著老皇帝的目光又暗暗掃向下首的江相。

果然。

從江相看似平靜的外表下,隱隱透著一絲急躁。

老皇帝眼底的冷芒一閃即逝,掩唇輕咳了一聲。

既然大夥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不如他就隨了他們的心思。

他倒要看看,殿中這夥人,是否會像煜兒所說的那般,將整個盛國翻得個底朝天。

“景國使臣不遠千里來到盛國,按照安邦禮儀,朕本該將諸位使臣安排在宮中各個寢殿,但朕聽聞九皇子性子灑脫不喜束縛。”

“今日朕特許番邦使臣餘下幾日可留宿於城中驛館,藉著機會也可盡情遊玩欣賞我盛國風光的風土人情。”

“不知兩位皇子,意下如何?”

老皇帝略顯皺橫的眼角彎了彎,微微帶著笑,但眼底隱晦的目光卻猶如一道利刃般,望向下方一眾人等。

聽著老皇帝的安排,江相心中一喜。

自然是對這個決定舉雙手贊成。

而靜坐在待客席間神情散漫,愜意獨酌的六皇子,抬眸與老皇帝的目光對上。

一上一下的兩人,交換的眼神中,眼底的含義不言而喻。

六皇子抿唇一笑,緩緩站起身,對老皇帝深深鞠了一禮。

“多謝盛國陛下,陛下開明,能為臣弟考慮至此,我等倍感榮幸。”

隨後,老皇帝便草草的結束了這場風譎雲詭,心思各異的接待盛宴。

而殿中幾人也不辜負老皇帝的期望,散場之後,各自奔著自己的目的地出發。

……

而離開了浮鸞殿的蕭池煜回宮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淨一身難聞的酒漬。

男子闔眸靜泡在湯池中,水波盪漾,霧氣繚繞。

估算著時辰,這個時候的大殿,酒席差不多也到了臨近收尾的時間。

男子心裡剛這般想著,緊閉的殿門外就傳來秦頌小心翼翼的稟告聲。

“殿下,浮鸞殿酒席已散,陛下安排景國使臣留宿於城中驛館,現下眾人離席,隱衛來報,江相派出的人已經與景國那邊的人接頭,下一步還請殿下指示。”

湯池中男子微闔的雙眸緩緩睜開,一雙清冷的雙眸中,冷光乍現。

男子微微勾了勾唇角。

父皇看得倒透徹,只是一場接風酒宴就將事情的大概看得一清二楚。

長線已經丟擲,而現在這群接頭的只不過是一群無關緊要的小蝦米,既然關鍵的大魚還沒現身,他又何須急在一時。

男子低沉的嗓音中透著一絲慵懶,在寂靜的殿宇中緩緩響起。

“不急,將隱衛散出去,密切監視即可。”

“是。”秦頌在殿外躬身應道,在殿外默了默,見殿中男子再無別的指示,這才轉身離去。

……

入夜,寒冷輕輕刮過,樺樹上的枯葉如隨風起舞的蝴蝶般,兀自飄落。

月亮爬上樹梢,月色在陰雲的遮蓋下忽明忽暗。

江相府內一片靜寂,幽靜的長廊上,只有幾名巡夜的府兵侍衛手持紗燈來回走過。

肅穆森嚴的相府書房中一片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的窗稜上幾名身影在燭火的映照下,微微晃動。

房中三三兩兩的幾人圍在一張條形長桌旁。

其中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手持象牙毛筆躬身在一張白淨的宣紙上,低頭“唦唦唦”地寫著什麼。

筆落。

只見圍在桌案旁的一人拿起那張宣紙細細觀摩著,隨後發出一聲驚歎聲。

“像,真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

青衫男子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滿都是得意的神色。

“江相過獎了,別的駱某不敢說有什麼過人之處,但論臨摹仿筆這一塊,我駱某若說第二,這世間就絕無人敢說第一。”

“難怪白相會讓你隨行出使,此舉當真是妙啊。”

江相眸光鋥亮,看著兩張宣紙上一般無二,看不出一絲破綻的字跡,心底再也難掩心中的激動,揚頭長笑起來。

有了這個,他還怕扳不倒藍海霖那個老匹夫?

看著喜笑顏開的江相,駱晉知淡笑著抿了抿唇,眼底的私心也逐漸顯露出來。

身在景國朝中摸爬打滾多年,周圍加官進爵的人不在少數,而自己卻一直都在小小的六品官位上蝸居著,不上不下。

如今哪怕是自己的後生,因攀附著白丞相官位都有了制的飛躍,而他身在朝中多年,一直都兢兢業業,恪守本分,卻猶如珍珠蒙塵般碌碌無為。

他自小就有模仿人筆跡的嗜好,家父還因他這個愛好狠狠地斥責了他幾次,認為每個人字跡都有自己的特點,而不是一味的去模仿旁人,說他這是不學無術。

眼下他的這個才華能被白丞相發現,他又豈能放棄這個千載難得的機會,甘於人下?

思及於此,駱晉知腦中忽然想到一個關鍵的節點。

遂抬眸問道:“江相,這仿筆的事下官可以解決,可這藍相的親筆信,還是得麻煩江相想想辦法。”

江相勾了勾唇,將手裡臨摹得一般無二的兩張宣紙揉捏成團,隨手扔棄在角落裡。

“駱大人在驛館中儘可安心等待便是,至於藍相那邊,不日自會有人將駱大人需要的東西奉上。”

江相陰鷙森寒的眸中冷光閃現,臉上的表情也隨之扭曲了一瞬,不達笑意的眼底,透著刺骨的冷意。

自從知道蕭錦程這個不安分的一天到晚盡會給他惹事起,他就秘密派人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而蕭錦程和藍相府的那個庶女茶樓相會,互訴情意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原本以為只要那個沒腦子的只要不給他惹出什麼么蛾子,玩女人這種事,他也可全當做沒看見。

如今看來,這藍相府的大小姐,來得可真是時候……

看著江相臉上那勝券在握的表情,駱晉知這才將緊懸著的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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