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攝政王府的修羅場(1 / 1)
容恪面色有些蒼白,一把鋒利的刀架在脖子上,他的命就懸在那麼一剎那間。
桑洛洛此時才淡淡道:“你看,我若是要殺你,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你這下信了吧,我來你家真沒什麼目的,對你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容恪眸光微動。
桑洛洛把刀往後退一點,道:“你現在應該相信我不會害你了吧?”
容恪像是在思考她這話的可信度。
桑洛洛把刀又退了一點。
容恪面上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你想要什麼?”他不信她大張旗鼓跑到這裡來是為了參觀攝政王府的。
桑洛洛鬆了口氣,把刀一收,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下,“我們談談吧。”
容恪也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下來,目光陰鷙看著她,冷冽的臉絲毫不見半點溫度,細看之下還藏著滔天怒火。
上一個敢跑到他府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這會兒已經東一塊西一塊化作泥土當花肥了。
但面前這玩意兒不一樣,她能憑空出現,還能憑空消失,不用點計,捉不住她。
他懷疑就算她真是桑洛洛,到丞相府去抓她,估計她也能馬上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他壓抑著怒氣,裝作感興趣的樣子,問道:“你想談什麼?”
“就是說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別每次見面都打打殺殺的,這樣真不好。”
主要是她每次逃命都逃得很累的。
容恪不動聲色,冷冷道:“你闖本王的王府,居心不良,還要本王不殺你?”
桑洛洛道:“我沒有居心不良。”
“何以證明?”
“你看,我這幾次來都沒有對你做什麼,這次刀架在你脖子上了,我若是要對你做什麼,早就做了。”
“也許你只是覺得時機未到。”
桑洛洛無語,“我做什麼需要時機啊?”
容恪:“本王怎麼知道?不過你放心,本王遲早會知道的。”
“你這人真是說什麼都油鹽不進啊……什麼東西好香啊。”桑洛洛吸力吸鼻子。
容恪道:“屋裡的薰香。”
“剛才好像沒有聞到。”
“哦,那估計是本王的體香,經久瀰漫,現在才散發出來。”容恪面無表情,一本正經。
桑洛洛:“……”
她看著面前厚顏無恥的人,奇怪,怎麼他會有兩個頭?
等等……兩個頭?!
她意識到了不對,強撐著逼自己睜開眼睛,可這眼皮好像有千斤重,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耷拉下來。
在她閉上眼睛的瞬間,容恪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陡然放大,她清楚的看到他眼裡嗜血的殺意。
……
“嘩啦!”
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桑洛洛一個機靈猛的醒來。
眼前一片漆黑,等適應了黑暗之後,她漸漸看清了眼前情景。
頭頂上方懸著一道鐵窗,天還沒有黑透,鐵窗上面的天空被切成一塊一塊的藍色。
可奇怪的是,那光線照不進屋裡,屋裡需要點燈照明。
桌子上點了一盞燈,光線暗淡。
等掃視一圈屋內之後,饒是打了幾千年仗的桑洛洛也不由吸了口氣。
斑駁的牆壁上,掛著無數的人頭,殘肢斷臂,有些只剩森森的白骨了,有些還是新鮮的,頭顱上滴答滴答落著血,頭顱上的那雙眼睛瞪得老大,死不泯目,桑洛洛看過去的時候,那些眼睛全部瞪著她。
手臂掛在牆壁上有縫隙的地方,滿牆都是。
房樑上放下來幾根長長的杆子,上面掛了一排排的腿,像百姓家燻臘肉。
她目光掃著掃著,突然看到一個缸子。
缸子挺大的,裡面泡了些不明顏色的液體,有個巨大的東西在液體裡蠕動。
細看之下,桑洛洛再次吸了口氣。
那是個人的身體,手足都被人斷了,切得整整齊齊的。
他的頭浮出缸子外面,頭髮遮住了整個臉,加上光線昏暗,剛開始的時候桑洛洛沒有發現那是個人。
這麼仔細一看,她差點嘔了出來。
“醒了?”屋中,忽然發出一道好聽的嗓音,很熟悉。
桑洛洛循著聲音看過去,因為是被綁著的,她這動作做得有點艱難。
黑暗中的角落裡,突然有一聲火摺子劃燃的聲音,一盞油燈有氣無力的亮起來。
微弱的燈光照亮那一方角落,同一間屋裡,那角落和這人間地獄形成鮮明對比——畫著飛天神女的牆壁,鋪著虎皮毯子的金絲楠木椅子,腳下是金線繡著復繁圖樣的地毯,一切盡是奢華糜爛的味道。
桑洛洛透過這樣的場景,彷彿看到容恪就坐在那張椅子上,黑暗裡,他眸光沉沉欣賞這一屋子的人頭和殘肢斷臂,甚是得意,甚至是滿足,彷彿地獄修羅。
此刻容恪依偎在椅子邊,雙手抱胸,那旁邊還有一扇小窗戶,微微開啟的窗戶吹進來一絲寒風,吹得燈火搖曳不定,他的影子鬼魅一樣映在牆上,面容也陰晴不定。
見桑洛洛沒有說話,他從搖曳的燈火裡走出來,一條細長白皙的腿差點碰到他的頭。
容恪於是順便指著這條腿跟桑洛洛介紹起來:
“這是昨日剛殺的。死之前本王命人把她的四肢都鋸開了一條小口子,四匹馬從四個方向狂奔,手腳撕下來,整整齊齊的,她死之前,痛得眼球都爆裂出來了。”
桑洛洛沉默,靜靜看著他。
威脅對她,從來沒用。
容恪也不急,他揹著手晃了一圈,修長手指指著缸子裡的人彘,道:
“他以前是本王的一個家臣,本王拿下他的時候,他說後悔了,想改過自新,往後定好好守著攝政王府不做他想,於是本王就把他做成這樣,讓他日日夜夜守著王府,吃喝拉撒都在裡面。”
“缸子裡那些,都是他自己的東西,包括吃喝,本王就提供了個缸子,如此便得一個忠心耿耿的奴才,你說是不是很划算?”
他微微挑眉,輕輕一笑,眉目生花。
桑洛洛白了臉。
吃喝都是他自己的東西……也就是說那缸子裡的人,吃他拉的,拉他吃的,迴圈往復……
她想吐,容恪這個變態。
修長手指又是一指,容恪嘴角噙著笑,指著人彘對面一大一小兩個人頭,又道:
“不僅如此,本王還將他妻兒送到他面前,日日夜夜陪伴他,本王是不是很貼心?”
桑洛洛臉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