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下了藥的罈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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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怕你後面跟著尾巴嗎?”素紅衝她溫柔的笑了笑。

如果河柳有點腦子的話,她應該會想到,不久之前秀兒也對她這麼笑過,這樣的笑,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能有什麼尾巴,我走得可快了。”河柳一臉驕傲,“來的路上也沒遇到什麼人。”

“沒遇到什麼人,那也還是遇到人了?他們可有問什麼,你如何回答的?”

“按照素紅姐姐的吩咐,只說我要出門去。對了,先前還遇到了秀兒姐姐,同她閒聊了幾句。”

“你可有亂說什麼?”

河柳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不應該跟秀兒說要給大小姐下毒的,但是話都說了也收不回來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在素紅面前咬死了嘴什麼也不說。

“素紅姐姐放心吧,我什麼都沒說。”

“行,交代你的事你都記住了嗎?”

河柳忙點頭:“記住了,素紅姐姐放心,我一定辦妥!”

“嗯,事情辦好,好處少不了你的,跟著二小姐,你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河柳很激動,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將來“出人頭地”像秀兒一樣成了人人都要尊重的大丫鬟了。

說不定,她以後比秀兒還要得臉呢,秀兒只是在區區一個丞相府耀武揚威,二小姐這樣的人兒,將來嫁的一定比丞相府的門楣還要高,她做二小姐的人為二小姐效力,一定能跟著水漲船高!

哪像在大小姐身邊,她只看得見春夏秋冬,她們這些在外院做粗使丫鬟的,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

素紅抱著那兩罈子酒走了。

河柳也往另一個方向走。

秀兒猶豫了一下,跟上了素紅。

前院鑼鼓喧天,以往李美紅喜歡在飯前安排戲曲節目,今日甄氏兩個一起安排,吃飯之前點著戲,吃飯時一邊吃飯一邊看戲,倒是新鮮。

京都富貴人家大部分都喜歡在飯後安排節目,講究的是個食不言寢不語,這一邊看戲一邊吃飯的,有點過於前衛了。

有人便議論道:“多年沒聽說你們家大夫人了,怎的一出來便管家了?”

桑老太太笑呵呵的:“她只是多年未出來,又不是死了,管家這種事有多難,她未出閣前便精於此道。”

問話的人有點訕訕的,尷尬的等著上菜。

李美紅聽到老太太這麼維護甄氏,本來心裡就不舒服,這下更不舒服了。

她瞪了一眼核桃,咬牙問:“秀兒還沒回來?”

核桃湊到她耳邊道:“還沒回來,秀兒辦事夫人放心吧,想必很快大夫人就笑不出來了。”

主僕兩人盯著人群中那個言笑晏晏的婦人,眸光裡都是怨毒。

甄氏在人群中好像發著光。

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可是每一道痕跡好像都是一個故事,那樣深刻,那樣讓人沉醉,好像那不是歲月的洗禮,是時間釀造的一壺香醇的酒,悠久而又彌長。

她一襲青色緙絲繡羅衫,淺淺笑著,笑出了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不用她說什麼,那百年世家千金小姐的氣質便自然而然的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眾人看看她,再看看李美紅,心中便各自有了判斷。

“相府怕是要變天了。”有人笑道。

李美紅一顆心就跟在油鍋上煎似的,先前還想著甄氏管家管不了兩天的,等她一紕漏她就藉機鬧大,叫甄氏徹底斷了管家的念頭,可是現在看看這現場,這已經成了她甄氏的主場了,好像從來這相府就是甄氏管家,這些年她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只要甄氏一出來,根本就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李美紅要氣死了,焦急的等著秀兒出現。

秀兒沒有出現,秀兒還跟在素紅後面。

她親眼看著素紅抱著兩個酒罈子躲進了矮牆底下,之後掏出一個紅色的瓷瓶,從裡面倒出了兩粒藥。

素紅好像很害怕碰到那藥,用帕子包著小心翼翼的塞到酒罈子裡去的,塞進去之後趕緊就把那張帕子丟了,還吐口水洗了洗自己的手。

“連手都不敢碰到,該不會是什麼見血封喉的東西吧。”秀兒心裡嘀咕著,手裡發冷,這二小姐是真的想毒死大小姐。

素紅在酒罈子裡放好藥之後,就地挖了個坑把手帕和裝藥的瓶子埋了,之後小心的把放了藥的那罈子放在左邊,沒毒的放在右邊。

桑淇從始至終沒告訴過她這藥是做什麼用的,她嘴裡說著不可能真的要毒死桑洛洛,但是素紅不相信,桑淇的話一個字她都不信。

以桑淇的脾性,她費這麼大的力氣弄來了毒性這麼強的藥,不可能不毒死大小姐的。

“等會兒我一定不能拿有毒的給大小姐,二小姐一定不會阻止大小姐喝下毒酒的,眾目睽睽之下大小姐被毒死了,送酒的人是我,到時候所有的矛頭都會對準我,我就是板上釘釘的殺人兇手,沒有人會聽我解釋的,反正我就是個奴婢。二小姐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她想要大小姐死,想要我背鍋。”

素紅心裡一片荒涼,腦袋在轉著,轉得很費力,她在想要如何才能救得了自己。

“素紅!”

身後一道聲音追上來,素紅以為自己幻聽了,沒回頭,加快腳步往前院走。

秀兒趕緊跑了幾步攔在她前面,笑道:“這麼急匆匆的幹什麼去,叫你也不理人!”

“秀兒姐姐?”素紅手裡拿著有劇毒的酒,心虛得很,趕緊把兩個罈子往後縮了縮,“你怎麼在這裡?”

“夫人叫我來取點東西,我從這裡路過,你這急急忙忙的幹什麼呀,叫了你半晌都不帶回頭的,趕著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一樣!”

秀兒笑著打趣素紅,素紅心裡是知道的,但是她還是控制不住手心裡滲出了一層汗,抱著那罈子覺得很滑,手心都被汗潮溼了,罈子好像要從手裡滑下去了。

素紅不得不把兩個罈子放在地上,把手心裡的汗水擦乾淨。

“怎的了?”秀兒笑著蹲下身整理了一下裙邊,仰著頭看著素紅笑道:“莫不是真的做了什麼心虛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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