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寫清楚自己的惡行（1 / 1）
關於桑淇的流言在京中越演越烈，桑庭耀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李美紅也動用了自己這些年在京中培植的勢力去壓此事，誰知道越壓越烈，罵聲比當初罵桑洛洛的要猛烈多了。
罵桑淇的浪潮從府外卷席到府裡，迎面吹來的風都帶著唾沫。
老太爺實在忍不了了，把甄氏叫過去，用重話說了她一通，當著全府人的面命令她三日之內必須想辦法處理好此事，哪怕是殺了桑淇給大家洩憤都行。
再讓人罵下去，那還得了？
甄氏在老太爺的“威壓”下“不堪重負”，最後只得不情不願的來到桑淇的院子。
她手中拿著厚厚的一摞紙，筆墨紙硯全部準備好了，直接帶到菡萏院的書房。
“二小姐放心，大家都是一家人，大伯母不會為難你的。”甄氏一開口就一股李美紅味，“二小姐只需要在這紙上寫你這些年做了些什麼壞事，殺了多少人，我自會拿著你寫的東西去給大家一個交代，不會傷你性命的。”
甄氏的聲音比以往都要溫柔，那雙眼睛真就柔情似一潭深水，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的溫柔，會被吸進去。
桑淇坐在門檻上，隔得老遠的看著甄氏在桌上整理筆墨紙硯，她現在的樣子就像她很小的時候在鄉下的模樣，一點大家閨秀的包袱都沒有，像個野孩子。
“大伯母口口聲聲都大家都是一家人，可是你叫祖父叫的是老太爺，叫祖母叫老太太，叫我母親叫她名字，叫我父親叫二叔，叫我叫的是二小姐。你的每一個稱呼都是外人對我們的稱呼，你心裡壓根就是把我們當家人，你是把我們當外人呢。”
甄氏微微笑。
“二小姐怪會說的，你們算計咱們的時候，可沒說過是一家人。”流珠輕笑兩聲。
桑淇一記眼刀飛過來，“你這賤婢說誰算計你們呢？算計你們什麼了？”
流珠毫不在意的道：“這個二小姐就別問奴婢了，你自己在紙上寫清楚吧，咱們夫人連紙筆都給你準備好了。”
“大伯母和桑洛洛倒是挺知書達禮的，就是這身邊的奴才不怎樣，都一樣的不知天高地厚，難道你們私底下都是如此主僕不分的嗎？”桑淇一面說著一面到甄氏面前來。
書桌上堆著厚厚一摞紙，看樣子要她寫的東西還不少。
甄氏沒接她的話，溫柔道：“寫吧。”
“你要讓我寫什麼？”桑淇揚著臉看著甄氏，她臉上有點點的斑痕，看著沒有從前的美麗可愛了，多了些猙獰。
甄氏心情好極了，也沒計較先前說過一遍，又耐心跟桑淇解釋道：“如今外面都在說你想毒死大家，你要解釋那日你只是想嫁禍桑洛洛，並不是想毒死大家，你所做的一切都在你的把握之內，不會傷及大家的。”
“那我這不等於承認了嗎？”桑淇反問。
甄氏無語：“難道到了現在你還想不承認？”
桑淇手摸在那些紙上，良久，頭一歪，冷笑，“恐怕要我寫的不止這些吧？”
“自然還有。”甄氏笑道，“前些日子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個瘋子，到處嚷嚷說你殺了很多人，現在到處都在傳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比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還要可怕呢。”
比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還要可怕？！
她和攝政王能一樣嗎？攝政王殺人是因為人家權傾天下，人家有那麼權利，往大了說，他的狠厲手段都是為了荊蜀的江山，她區區一個閨中小姐何德何能能跟攝政王相提並論？
這能一樣嗎？
她殺人就是犯罪，跟殺人不眨眼的歹徒差不多，殺人是要償命的！
她看向甄氏的眼神裡多了一絲驚惶，“所以呢？”
甄氏依舊是那副溫柔的笑，求人辦事還這麼高高在上，就算沒有這事，這姑娘又能走多遠呢？
她沒同她計較，道：“二小姐放心，我自然不會讓你背上殺人不眨眼的罪名，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定是那些人犯了什麼滔天大錯，所以我把京兆府的人打發回去了，我告訴他們這是我們的家事，桑家會處理好的。”
桑淇臉色一白，“京兆府的人來了？”
“昨日便來了。所以咱們要快點把這流言平息下去呀，不然下去京兆府的人來，我就沒有理由再保你了。”
桑淇覺得甄氏沒有這麼好心，但是現在她必須要聽甄氏的。
“所以你想怎麼做？”
“二小姐在紙上寫清楚，你是為何殺那些人的，他們的罪名是什麼，身份是什麼，如此我才能澄清你不是胡亂殺人，他們是罪有應得的。”
桑淇看了甄氏半晌，“我怎麼不相信你呢？”
甄氏笑道：“二小姐，我們這是最溫和的處理方式了。如今我還能站在你的角度為你想想，按照老太爺的方式，就算要你的命你也得給。”
“你！”
桑淇被堵住了，是啊，老太爺都把話放在那裡了，不管用什麼方式都要把流言平息下去，全府都要配合大夫人，她這個昔日風光的二小姐，如今那顆腦袋不過是暫時放在頭上罷了。
桑淇頹然的坐下來。
“寫吧。”甄氏將筆蘸了墨水，遞到桑淇手裡。
“怎麼寫？”桑淇換了個位置，到椅子上坐下，抬頭看著甄氏。
“就先將那日你準備如何設計陷害桑洛洛，從頭到尾寫清楚吧。”
桑淇捏著筆桿準備動筆，甄氏又開口：“必須要實話實話，不可有半句虛言，你知道的，謊話騙不了人，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再也出不來了。”
甄氏在嘲諷她。
桑淇冷冷的笑，提筆從那日打了桑洛洛的丫鬟開始說起，到後來桑洛洛因為那丫鬟暴揍了她一頓，隨後她就怎麼利用那頓開啟始鋪墊，到最後如何買藥買丫鬟下毒嫁禍桑洛洛。
桑淇的字寫得不錯，娟秀小巧，整件事寫完才用了一張紙。
甄氏看了一眼，寫得很真實，沒摻假，其中偶爾為自己辯解了幾句，比如什麼桑洛洛的手像鐵鉗子一樣，幾巴掌下去腦袋都要給她開啟花了，比如那毒酒她是給自己準備的，最後跑到桑洛洛的手裡肯定是有人提前知道了反過來陷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