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壓不住了（1 / 1）
後面這一句甄氏覺得有問題，不夠嚴謹，最後在她的強烈“建議”下，桑淇只能把那句話改成了——她只想要桑洛洛死，那杯毒酒只會在她們兩人之間，不會傷及其他人的。
甄氏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之後，把寫得密密麻麻的紙交給流珠。
流珠吹乾墨跡，小心的收起來。
甄氏又在桑淇面前鋪了一張紙。
“接下來，二小姐要寫的是你這些年殺了多少人，每一個，是什麼身份，犯了什麼事才被打殺的，都要寫清楚。”
桑淇冷笑道：“寫下這個，就是我的認罪狀了，我就完全沒有退路了。”
甄氏還是那句話，“你現在還有退路嗎？”
桑淇：“只要我不承認，流言始終都是流言，抓不到實實在在的證據，就沒有人敢拿我怎樣。”
“你以為京兆府是擺設嗎？實在不行，還有大理寺，還有刑部。你覺得事到如今你還狡辯自己沒有殺人有人信你嗎，外面傳得是沸沸揚揚，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京兆府來查案的人打發走，你若是還咬死不承認，下次來的就不是京兆府，可能是刑部了。”
“你在嚇唬我呢，這麼點小事，怎麼可能會驚動得了刑部？”
“如今到處都是你濫殺無辜殺人如麻的流言，百姓都道高門宅邸裡殺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連一個閨中小姐都殺人無數，別的可想而知。世家大族因為你受到了質疑，再傳下去估計京城就要亂了，你以為這是小事嗎？”
桑淇腦袋轉得沒那麼快，甄氏的話在她的腦袋裡轉了半天她才慢慢回味過來。
沒有一句是廢話，每一句都很有理。
她怔愣許久才想明白，真的沒有退路了，不知道那該死的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去傳的，反正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她懷疑是桑洛洛母女，但是她沒有證據。
桑淇咬碎了一口的牙，吞進肚子裡一肚子的苦水，不情願卻又不得不卑微的問甄氏：“你能保證，我寫了這個就能保住我的命嗎？”
甄氏搖頭：“不能說一定，但情況一定會比現在好。”
桑淇沒說話，提起筆來開始寫。
甄氏說一定要說清楚大概什麼時候，殺的人是什麼身份，為的是什麼原因殺的。
桑淇冷笑連連，“殺幾個奴才而已，而且都是簽了死契的，還用得著如此勞師動眾，我怎麼不知道荊蜀是個這麼在乎奴才性命的國家？”
“按理說打殺自己家的奴才並不犯法，只是外面的人不知真相便胡亂的傳言以為你還殺了些無名百姓，你只在上面寫清楚你殺的都是伺候你的奴才，外面的人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桑淇細細回想自己這些年殺了多少個奴才。
算起來也才六七個，哪有外面說的殺人如麻那麼誇張？這些人都沒有腦子，貫會像瘋子一樣人云亦云。
桑淇憤憤的寫了兩張紙，一一羅列了這些人犯了怎樣的“滔天大錯”，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甄氏依舊把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這次她很滿意，親自吹乾了墨跡把紙收起來妥帖放好。
昨晚這些，她又看著桑淇微微笑，不說話。
桑淇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冷笑：“你還有什麼要我寫的，你便直說。”
甄氏道：“外面還有個傳聞，說桑洛洛先前那麼胖是被你害的，要不趁著此次，你也一併澄清了？”
桑淇丟下筆，“我沒做過的事情，憑什麼要承認？”
甄氏也不勉強，重新整理了一張紙，“還要再寫一張，就說所有這些都是你自己的私心，你自己一個人做的，跟丞相府沒有關係。”
說著自己動手寫了一段話，讓桑淇照著抄。
桑淇寫得手都酸了，心裡煩得要死，提著筆刷刷兩下把甄氏寫的抄下來。
“這回總可以了吧？”
“可以了，多謝二小姐配合。”
甄氏笑著把桑淇寫的東西收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桑淇覺得甄氏笑得特別開心，特別真誠。
甄氏的速度很快，次日就把桑淇寫的那些東西拓印了好幾百份滿京城的發。
桑淇的罪行一下子就全部公諸於眾。
眾人這回知道了，她不是亂殺人，她殺的都是無權無勢的奴才，那些簽了死契的奴才竟敢就這樣死在了她的手裡。
一時間老百姓中間群情激奮。
甄氏寫了一份“宣告書”，宣告此事跟桑淇寫的一樣，全是她一人為自己的私心而為，跟桑家沒有關係，按理桑淇應該移交官府，但怎麼說她也是個千金小姐，進了監牢於她清白有損，為做懲罰，以後桑淇永久禁閉於丞相府，永遠不得出門。
其實這個說法就相當於桑淇是坐牢了，但老百姓可不買這個賬。
在家裡坐牢和在牢裡能一樣嗎？說得好聽是永遠不許出口，實際上就是變相的保護桑淇，桑家還是想方設法的要保下這個二小姐。
老百姓們罵得更兇了。
“殺了七八個人，一個閨閣小姐居然殺了七八個人，你敢相信？這般惡毒的心腸，京中能找到第二個嗎？什麼第一才女，第一狠毒女才是！”
“某年某月因為某某打爛了一個花瓶便將人打死，這是人做的事嗎？皇上都沒這樣對過宮裡的太監宮女吧！還有你看這些，這人都是因為一點小事就被打死了！實際上他們不是犯了錯，是倒黴，估計剛好撞上這大小姐心情不好，便將人打死了！”
“殺人跟踩死螞蟻一樣，殺了這麼多人也安然無恙，因為什麼，因為她殺的都是奴才！奴才是什麼，是咱們這些窮人中間出來的！咱們老百姓的命不是命，在這些高門宅邸的人眼裡，咱們比那路邊的螞蟻都不如！”
“對，人家有權有勢，隻手遮天，殺了也就殺了，你能怎樣？有權有勢的人都這樣！
“話不是這樣說的，桑大小姐不是因為桑淇打了她的丫鬟才把她打得鼻青臉腫的嗎？同樣是人，差距還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