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質疑皇帝不是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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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上早已燃起了嫋嫋青煙。

依照慣例,祭天之前皇帝是要去換衣服的,荊蜀還有攝政王輔政,換衣的就不止皇帝一人。

儀仗隊擁著容恪和皇帝離開之後,諸大臣和家眷靜靜侍立在兩旁等候。

祭天前的第一次換衣,程式不多,時間也比較短,很快容恪便帶著皇帝出現在眾人的視野。

華蓋很大,容恪走在皇帝的左手邊,擋住了眾人的視野,大家只看到小皇帝隱約的身影,看得並不真切。

說是有幸得見天顏,其實到現在眾大臣都沒有看到皇帝陛下。

最失望的莫過於李美紅了。

其實不僅今日大臣們沒見過皇帝的臉,此前在朝堂上,他們也很久沒見過皇帝的臉,聽他說話了。

都是攝政王代為發言,全權處理朝政。

正是因為這樣,流言才沸起,朝中已經有許多聲音在說,攝政王欲取代皇帝。

質疑之聲,亦是此起彼伏。

今日亦然。

依照慣例,攝政王要扶著皇帝的手走上祭臺。

容恪牽著皇帝上了祭臺之後,司禮監馬上就遞來了祝文。

正當容恪要念祝文時,有人出聲了。

“攝政王殿下,我們今日一直都沒有見到陛下的真顏,也沒有聽到陛下說過一句話,如今隔得遠遠的我們也看不清,誰知道你身邊站的到底是不是咱們的陛下?”

說話的是某位內閣大臣。

容恪聽這種問題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輕車熟路的就拿了個理由搪塞回去。

不過這次這些人學精了,這位內閣大臣不僅自己問了,還鼓動著一些大臣跟著自己煽火。

容恪站在高臺上,居高臨下,睥睨眾生,聲音自遙遠的地方傳來,仿若寒夜裡夾著雪的冷風。

“那張大人要自己上來看看嗎?”

“天子威儀不可犯,我們只是想看看陛下是不是我們的陛下。”張大人振振有詞。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帶著陛下親自到你面前來一趟?”

這位張大人沉默了,很顯然他就是這個意思。

容恪沒有答話,高臺上微風揚起衣袍翻飛,一身深紅色繡著蟒紋的華服,襯得頎長的身姿冉冉而立,墨髮飛揚,若九天謫仙。

“攝政王殿下。”張大人朗聲冷冷道,“難道真如我們猜的這般,陛下被人偷樑換柱了,所以攝政王不敢將他的真面目示人?”

“攝政王,難道你真的要造反嗎?”

“放肆!”高臺上猛然一聲厲喝,年輕帝王的聲音被風吹來,雖還有些稚嫩,卻已隱有帝王的威嚴。

咄咄逼人的聲音被這聲厲喝止住,眾位大臣啞然看著那道明黃色的身影。

“好大的膽子,竟有人質疑起朕了。”

聲音不大,方才質疑的大臣卻是齊刷刷跪到地上:“臣等知罪!”

桑洛洛好像看到容恪有一瞬間的怔愣,看著方才開口的皇帝,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

但是怔愣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消失了,彷彿只是桑洛洛的錯覺。

祭天繼續。

接下來便該是皇帝念祝詞。

不過往年都是攝政王來唸的,今年司禮監也是輕車熟路將祝詞給容恪。

就在容恪展開祝詞的瞬間,意外又來了。

“攝政王殿下,陛下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陛下可以自己做,攝政王是不是應該適當的讓陛下自己做些事了?”

就差直接說讓陛下念祝詞了。

“祝詞冗雜,何須勞煩陛下?”容恪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情緒,“張大人若是實在懷疑,要不你上來唸?”

張大人哪敢,今日站在祭上便是與陛下並肩,除了攝政王和皇后,誰有資格?

他要是站上去,他才是要謀權篡位的那個呢。

“祝詞冗雜,年年都是攝政王代為念誦,如此也能顯對上天的誠意。陛下年幼,今年依舊由攝政王念,我覺得沒什麼問題。不過,聽聞陛下最近詩詞大有進益,祝詞前能否作首詩,以感恩上天浩蕩,保我荊蜀風調雨順呢?”

說話的是大理寺卿蕭選逸。

張大人的心思很明顯,雖然陛下說了兩句話,他還是懷疑此陛下不是真陛下,他想讓陛下拿出點能證明他是真皇帝的證據。

一篇祝詞念下來多少能看出端倪了。

容恪以祝詞冗雜陛下尚且年幼念不清楚為由拒絕了,這理由也無可反駁。

本身往年都是攝政王唸的,按慣例今年也是他念,所以在這之前陛下沒看過祝詞不熟悉詞句,肯定是念不通的。

祝詞都念不清楚是對上天的不敬,張大人也不能強求。

但是他不會輕易放棄。

大理寺卿這個建議倒是不錯,既能成全張大人等一眾大臣的想法,又能給陛下減輕負擔。

張大人覺得甚好,那些跟著質疑皇帝真假的也覺得甚好。

容恪神色晦明。

皇帝僵直了脊樑一動不動,彷彿什麼都根他沒關係。

餘下眾大臣皆是神色各異,家眷們低眉斂首靜靜侍立。

桑洛洛看著這群心思各異的人,微微勾起嘴角,眉眼彎彎的。

都說大理寺卿寵愛嫡女,果真。

這麼件不算簡單的事,愣是這麼輕輕鬆鬆的就給他解決了。

“陛下,攝政王殿下。”

一道柔靜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眾人沒想到這樣的場景竟有女子敢說話,紛紛循著聲音看過去,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

目光觸及那張臉時,眾人目光皆是一怔,一口氣吸在喉嚨裡忘記吞下去。

京都美女如雲,眾所周知。

但是這個美人,遠遠勝於京都美人之外。

她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眉如遠山,膚白勝雪。

一身淺綠色衣裙,腰束綠色撒花軟煙羅裙,袖口層層疊疊繡著灼灼牡丹,外罩同樣綠色迤邐拖地的散花綠葉薄紗披風,裙幅熠熠如春光流動傾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好像把整個春天都穿在身上。

低垂鬢髮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子,三千青絲迎風而起,薄施粉黛只增顏色,當真是驚才絕豔的人間好顏色。

“這是哪家小姐?”朝中沒見過變身後的桑洛洛的大臣怔愣問道。

“桑洛洛。丞相那個嫡女。”

“聽聞變了樣,竟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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