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桑淇又中圈套(1 / 1)
有人驚呼,有人訝然,有人沉默。
更多的是置身夢境一樣完全找不到真實感的茫然。
這可是京城第一醜女,曾經說一個人醜,只要形容她跟桑洛洛差不多,別人就知道有多醜了。
第一醜女,如今是國色天香的顏色,這誰能想到啊?
別說初次見她容顏後的人很震驚,餘者見過她的也沒好到哪裡去,只覺得幾日不見桑洛洛又美了幾個程度,一天一個樣似的。
“攝政王殿下,臣女可以說幾句話嗎?”桑洛洛往前站了幾步,讓大家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的位置,也是正中央的位置,說話大家都能聽到。
她的聲音不大,穿過人群,字字清晰。
高臺上的男人聲音清冽,彷彿烈陽之中夾著飛雪朔朔,“你說。”
“臣女覺得既然提到了作詩,這點小事,何至於要讓陛下親自出手,有京城第一才女在,這種事情不是手到擒來嗎?稱頌上天廣恩浩蕩,那是她的強項,既有第一才女在,自當為陛下分憂。”
容恪的目光自遙遙人群掃過來,看了她一眼,馬上便點頭了。
張大人張口想要阻止,嘴張到一半,橫空就冒出來一個人,比他還要快的阻止道:
“攝政王殿下有所不知,近些日子,臣婦那個不孝女在府中禁足呢,今日不曾到場,讓她作詩,怕是不能夠!”
其實要是真的想讓桑淇作詩的話,馬上就可以回去把她擰過來的,只是李美紅現在已經被搞出心理陰影了,她害怕桑淇一出現就是天崩地裂……
再者作詩還是桑洛洛提出來的,桑洛洛提出來的能有什麼好事?準是又在打桑淇什麼壞主意呢。
可偏偏她越是怕什麼,桑洛洛就越是要給她來什麼。
桑洛洛似笑非笑的,“二嬸未免也太不瞭解自己的女兒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大理寺的人抓了個人進來。
人被綁的結結實實,跟個粽子似的,面容仿若塗了幾斤麵粉,都快看不清本來的面貌了。
到底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李美紅一看就知道這是誰,她臉色當時就變了。
“陛下,殿下,屬下們剛才巡邏的時候在後山抓到了這女子,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上哪裡去,屬下們擔心是刺客欲行不軌,將她拿了過來,等候陛下和攝政王殿下處置!”
“我不是刺客,我到後山只是迷路了,說了你們不聽,我一個弱女子能刺殺誰去啊!”桑淇哼哧哼哧喘氣。
侍衛冷笑一聲:“誰家好端端的弱女子會在後山鬼鬼祟祟,你說你沒鬼誰信?”
桑淇急得在地上滾啊滾,都快要鯉魚打挺翻起來了。
李美紅趕緊道:“攝政王殿下,這正是臣婦那個不孝女,她想來是迷路了,她怎麼可能會是刺客呢!”
“你剛才不是還在說她被禁足在家嗎?怎麼這會兒又跑到後山去了?”旁邊某個雍容華貴的夫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含笑問道。
桑庭耀轉過身默默的把臉撇過去,裝作不認識她們母女。
“這……”
李美紅看了一眼桑淇,給她使眼色。
桑淇趕緊解釋道:“我、我是看現在府中都沒人了,只留下我一個人……我就想跟來看看,我沒想做什麼!”
桑洛洛不給她們再拉扯的機會,對容恪說,“殿下剛才不是才在說到我們的第一才女嗎?才說完人就來了,這巧了不是?”
容恪黑眸沉沉,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心思百轉間意識到丞相的這個女兒不一般,她不是貿然提出這個要求的。
正好,也可以借這個機會打發張正陽那個老匹夫。
容恪大手一揮,同意了。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祭天本來就是為了求個風調雨順,讓百姓安居樂業,這個詩的目的達到了,誰寫的又有什麼要緊?荊蜀還有鎮守邊疆的女將軍呢,第一才女既然有這個才華,作兩首詩為百姓祈福,也算是功德一件。”
“攝政王所言有理!這事啊,讓第一才女來做,再合適不過了。”附和的,自是容恪這一邊的人。
桑淇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隨即眼裡就亮起了光。
作詩啊,這可是她的強項啊……雖說當年那幾首詩確實她借鑑了一些,可這些年過去,她作詩的水平不錯大有進益,自己又不是不會獨立作詩。
反觀桑洛洛,那個賤人這些年被她一直打壓,作詩嘛最多也就停留在幾年前那個水平。
不就是作詩嘛,這可是她翻身的大好機會啊!
桑洛洛這個傻子竟然把機會拱手送到她的面前來——以為她會束手無策嗎?
真是可笑。
那可就要借這個機會好好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了。
桑淇沉浸的即將要到來的勝利喜悅中,絲毫不顧李美紅對她瘋狂眨過來的眼色。
在皇宮伺候的人就是裝備齊全,很快,桑淇的面前便擺上了一張小桌子,筆墨紙硯,樣樣俱全。
她稍一思索,提筆蘸墨,在宣紙上刷刷的就開始落筆。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那白得本來就看不清面目的臉滲人得很,就跟從哪個古墓裡挖出來似的。
她以為自己落筆的姿勢輕盈瀟灑,如同一貫文人的清冷不羈,實際上在別人看來,她那空蕩蕩的衣袖裡面全是枯骨。
之前那些迷戀桑淇迷戀得不行的人,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很快雪白的宣紙上,便洋洋灑灑落下了四排整整齊齊的小字。
桑淇很自信地放下毛筆,拿起剛剛寫好的詩,吹了兩口氣,把墨汁吹乾,高興的遞給侍立在一旁的太監。
太監雙手捧著紙上去遞給了皇帝。
小皇帝站著沒動,頭都不曾偏一下。
容恪接過來,看了一眼。
不確定,又看了一眼。
眉頭擰的跟麻花似的,那表情,怕是這20來年加起來都沒這麼精彩過。
“桑淇到底做了怎樣的絕世之作,才引得攝政王這副表情?”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瞪大了雙眼,滿臉期待。
容恪眉頭擰了半天之後,把詩交給了太監,“傳下去吧。”
太監把詩拿下去,從第一個開始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