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黎會哭了(1 / 1)
“你有洛淺安,還有任性的資本,可那個人有什麼呢,什麼都沒有,一無所有!”
白黎的右手微微發顫,止不住的冷意。“那個人是你。”
“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孩子到如今的顧宗淮,我吃過的苦不必你少,什麼骯髒齷齪的事我都見過,甚至經歷過。白黎,別以為上天給了你多少苦難,都是你加註在自己身上的。”
白黎心裡被這番話激起驚濤巨浪,那片心海再也不能平蕩。
“本不想對你說那麼多,可惜,無人對你說,你就一直沉淪下去。為了洛淺安,我也該出言點醒你。”
兩人陷入了沉默,之後顧宗淮打破了沉寂:“我是來教你演戲的,不是來說這些事的。”
“當時,你覺得孤獨嗎。”
“吃都吃不飽,哪有空想那麼多。”
“好了,不說這些了。”顧宗淮開啟電視,直接搜尋《情深人不知》。
“我看過,看了五六遍。”
“我知道,但是你自己看,跟現在看不一樣。”
顧宗淮直接播到江素素和秦淮訣別的那段,也是洛淺安的試鏡片段。
“把這一段看完,你演江素素。”
“那秦淮呢?”
顧宗淮勾了勾嘴角:“你說呢。”
“憑什麼你演秦淮,我演江素素。”
“江素素是洛淺安演的,你很不滿這個角色?”
洛淺安就是白黎的軟肋,顧宗淮一提,白黎就接受了這種安排。
“我跟你說,你少用洛淺安壓我。”
“你可以不聽啊。”顧宗淮喉嚨裡溢位一聲輕笑,低沉又有磁性。
看完這個片段,白黎和顧宗淮對視了一眼。
“從現在開始,你是江素素,我是秦淮,演戲的第一步就是相信你自己就是這個人。”
“秦淮,你放手吧。”
“不對,太做作。”
白黎一口氣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你說得容易,有本事你來。”
“秦淮,你放手吧。”顧宗淮眼中含淚,深情又掙扎地望著白黎。
白黎覺得自己身上汗毛立起來了,連忙後退了一步。
“這一場江素素和秦淮訣別,要把江素素的無奈和悲傷都要表達出來,江素素愛秦淮,但迫於現實要離開。當然,我不奢求你能表達出這麼多情緒,你只要學會第一步,悲傷,眼裡含淚,然後哭出來。”
“我哭不出來。”
“想你內心無人能懂的事情,想你一個人在國外生活,被拋棄,被迫成長,慢慢地想。”
隨著顧宗淮的聲音,白黎想到他一個人在偌大的國度,他走在街頭,燈光昏黃,沒有一個人關心他。
他恨白項,恨老天,在什麼都還不懂的年紀,孤單地長大。
白黎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底的委屈從心裡翻湧上來,眼底晶瑩地閃爍著水光。
顧宗淮靠近白黎,輕聲在他耳邊說:“我們都會偽裝,在自己親近的人面前裝成一個完美無瑕的樣子,把那個黑暗可怖的自己留在心底的角落,一旦走出那些人的視線,我們就會露出本來的面目。白黎,你偽裝那麼多年,相信演戲對你並不困難。”
一滴淚珠從白黎的眼睛滾出來,滑在臉頰上。
顧宗淮用指腹擦掉了白黎的淚痕:“你看,你做到了。”
白黎大夢初醒,驚愕地盯著顧宗淮,用顫微的聲音說道:“我……我真的做到了。”
“是的,你做到了。”
顧宗淮知道白黎雖然任性,看起來堅如城牆,實際上他是個敏感的孩子,內心他也是想演好的,不然,又怎麼會多次忍讓他。
顧宗淮想起自己在網上看到的黑料,什麼白黎演技差還耍大牌,白黎演戲浪費資源,抵制白黎演戲。
從他十六歲年少成名,縱使他有背景,但是還是擋不住人言可畏。
顧宗淮心裡面默默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個孩子。
陌逸已經走了好幾天,洛淺安照常演戲,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不舒服。
洛淺安想她是習慣了陌逸的陪伴,習慣了一下班就有熱騰騰的飯菜,習慣了他體貼溫柔的關懷,習慣他溫柔的霸道。
洛淺安甩頭,迫使自己忘記一切。
“安安,吃飯了,吃完還得趕緊拍戲了。”
筷筷端了一碗白粥,還有一碟泡菜。
洛淺安撇了撇嘴,胡亂吃了幾口,就作罷了。
“安安,你得多吃點,你看看你小臉都瘦了。”筷筷伸出魔爪,瞅準時機往洛淺安臉上摸了一把。
洛淺安打掉她的手:“夏宛!”
筷筷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被打疼的手背,嘟著小嘴,一副委屈吧啦的樣子。
洛淺安心一下子軟了,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沒怪你,別老是摸我臉。”
筷筷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我沒老摸。”
洛淺安敲了個爆栗子,筷筷捂住自己的腦袋,淚眼汪汪。
“真是個傻姑娘。”洛淺安咯咯笑,清脆的聲音像風鈴一樣。
“安安,你說顧宗淮真的不管你了嗎。”
“他不會的。”
筷筷抓了幾把頭髮,把頭髮都抓亂了:“安安,你怎麼這麼確定。”
“我信他,我不僅相信他,我相信我身邊的每一個人,朋友,家人,將來還會有戀人。”
“那也包括我嗎?”
“當然。”
筷筷垂首,眼裡有一絲暗光閃過,不過只一瞬就徹底沒入眼底。
“怎麼賴成還沒起來。”
看時間,再不起就來不及了。
洛淺安走到賴成房門前,敲了敲門,沒有半點響應。
“賴成,賴成!”
叫了七八遍,聲音一遍比一遍大,裡面沒半點反應。
洛淺安擔心出什麼事,洛淺安直接開撞,一遍喊一遍叫,撞得手肘泛紅。
洛淺安見撞不開,直接用腳踹,幾腳踹開了。
門開啟,裡面的情景引入眼簾。
洛淺安被震得發麻,沒有往前走。
賴成的屋子裡放著很多的布娃娃,掛在牆壁上,細看有的娃娃沒有眼珠,有的沒有腿,有的沒有胳膊。
洛淺安捂住自己的胸口,賴成的房間一直鎖著,洛淺安沒進過他的房間,沒想到藏著秘密。
盯著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的賴成,洛淺安鼓足勇氣邁出步子。
她伸出手探了探賴成的額頭,很燙,看來是發燒了。
洛淺安用毛巾沾溼放到賴成額頭上,忽然,一雙幽深的眼睛睜開,洛淺安嚇得手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