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陌逸和易赫奕的合作(1 / 1)
洛淺安輕輕地把藥膏塗在傷口上,受傷的人倒眼睛都不眨,塗藥的人反而又是擰眉又是撇嘴。
洛淺安心軟,見不得別人受傷。
“還沒找到人嗎,真是廢物。”陌逸連夜趕到滇南,覺都不睡,到了遠村就找洛淺安。
易赫奕剛進門,陌逸就著急問洛淺安的下落。
“沒找到,翻遍了這個小村子也沒找到。如果再找不到,就把整個長明市翻過來,再找不到,就整個滇南搜,我就不信找不到。邊境那邊我也派了人,不會帶出國的。”
陌逸不敢鬆氣,心裡一直懸著:“等我找到安安,我就把賴成那個蟲豸,扒皮抽筋,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別的人說這話多少是氣的,易赫奕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男人說的話有那麼幾分真意。
易赫奕從桌子上拿了一杯水,灌進肚子裡:“我還沒有問,你和安安是什麼關係,怎麼知道她被綁架了,又怎麼知道我是安安的哥哥呢。這些問題,也很讓人困擾呢。”
“易上校,我覺得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安安先找到,這些事,以後再慢慢解釋。”
“好吧。不過我希望陌先生記住,安安是我妹妹,我希望她一輩子幸福快樂,不要遇到什麼毒舌猛獸。如果這些毒舌猛獸膽敢覬覦我的妹妹,我就讓他們體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和易上校同樣的想法。”
“這樣啊,那自然再好不過。”
兩個人各懷心思,散發不同的氣場,心裡再多意見都得忍著,還要一起找洛淺安。雖然誰都看不慣誰,但還是有了目前的表面和平。
“對了,我想起來,我跟人搜的時候,在淶水河的西邊,有一個叢林,我本來想去看看的,誰知道僱來的村人導遊不讓。他說那地方,很邪門。”
陌逸猜測:“怎麼個邪門法,會不會賴成就是仗著這一點,帶安安躲在那裡。”
“我問了村長,他說凡有去者無生還。”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套,不會易上校信了吧。”
易赫奕勾唇一笑:“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老頭而已,我曾去緬甸執行特殊任務,也是一個林子裡,我損失了四個戰友。”
“是因為林中的瘴氣嗎。”
“陌先生一點就透,確實如此。”
易赫奕說道:“當時是因為我們沒帶足夠的醫療裝備,現在,我豈會怕一個小小的林子。”
“易上校這是有打算了。”
“你跟我一起去,我不能帶其他人去冒險,如果稍有不慎死在那林子裡,我和安安都會過意不去。我只帶你。”
“好。”
易赫奕挑眉:“你不怕你有命去沒命回來。”
“我心甘情願。”
易赫奕暗咬牙根,真是個難纏的角色,安安心思單純,這個陌逸又是城府級深的人,稍有不慎就被他騙了。
“陌逸,收好你的心思,我們的賬等找到安安再跟你算。”
陌逸捏緊拳頭,手背上青筋突出,他已經極力忍耐,要不是還要跟易赫奕合作,要不是看在洛淺安的面子上,他怎麼會允許易赫奕在他面前大放厥詞。
第二天凌晨,陌逸和易赫奕結伴前往密林。
陌逸和易赫奕都帶著防護面具,還揹著一個氧氣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去月球漫步。
霧氣瀰漫,遍佈叢林,還夾雜著瘴氣,讓人辨不清方向。
這像一個原始的熱帶叢林,高大的樹木讓人生懼,還有毒蛇蟲蟻。
陌逸一想到在這種地方,會有找到洛淺安的可能,他就心裡痠痛。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捨不得她吃一點點苦頭,竟然被人帶入這種地方。
顯然,易赫奕也又同樣的擔憂。看到遠村的狀況,他才知道為什麼這一個半月洛淺安音信全無,本來只當她忙得很,沒想到居然來荒山野嶺拍戲,一點招呼都不給家裡打。
易赫奕氣惱,如果不是陌逸他連自己妹妹出事都不知道。他心裡有氣,沉沉壓在心底,等找到洛淺安再教訓她。
只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他真是怕極了。
賴成站在洛淺安床前,盯著她,一動也不動,眼裡有黑色的火焰,在地獄的盡頭無聲無息地燒灼。
燒得人眼疼,也燒得人心疼。
賴成伸出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往她鼻尖勾了勾。
洛淺安正在酣睡,好像夢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眉頭緊鎖。
在灰暗的微光裡,有一個小男孩,他渾身是傷,那雙眼睛陌生而又熟悉,像一汪蒼老的古水。
他在凝望,怔怔的,忽而嘴角綻放一抹詭異的笑容。
周遭的場景變成一個地獄,有一個大熔爐,那個小男孩站在爐子旁,他渾身是血,臉上還有一塊很大的傷疤。
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的動作,卸下了自己的左胳膊,丟進爐子裡,看著爐子裡翻滾的火焰,他森森笑著。
他又摳下自己的一個眼珠子,丟進火裡,接著又摳另一個。
洛淺安想大叫,想阻止,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來。
那小男孩幽幽地忘了一眼洛淺安,他飛到熔爐上,站在爐沿,朝洛淺安邪魅地笑了一聲,直直往熔爐裡落。
那張臉忽而是賴成的,忽而是白黎的。
洛淺安被驚醒了,一身冷汗。
“你做噩夢了。”賴成說。
她還有些恍惚,盯著賴成,沒說一句話。
洛淺安捂著自己的心臟,安慰自己白黎不是賴成,他們兩個有很大區別,這是一個荒誕沒有由頭的夢。夢都是反的,不要在意。
“你好像夢到了很可怕的事。”
“嗯。”
洛淺安心有餘悸,還沒緩過來。
“是不是我昨天講的事嚇到你了,您夢到不好的東西了。”
“沒事,我一會就好。”
賴成半蹲在地上,忽而站起身來,倒了杯水遞給洛淺安:“溫的,喝點水。”
洛淺安接過,她想如果易赫奕找到她了,她會為賴成求情,至少別要了他的命,這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
他曾經經歷的,是命運的殘忍,造化的玩弄。
如果他生在一個有愛的家庭,他該會是一個樂觀的少年吧。
沒有人可以選擇自己的來處,選擇自己的出生、家庭、家人,這些都靠緣分和運氣。世間萬物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只要這個世界還存在,那麼就有不公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