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賀家(1 / 1)
與季家相比,人口眾多的賀家這邊就顯得有氛圍多了。各個門口紅燈籠高掛,整個屋子上上下下充滿了過節的味道。大人坐在明亮的院落閒聊小酌,小孩圍成一團下棋打牌。
賀家如今由賀少宸當家,自是眾人關注的重點。他跟賀老爺子坐在位首,接受著時不時就傳來的注目禮。
賀老爺子的三個兒子兩個今天都到場了,從大到小排行,分別是賀柯承、賀柯巡、賀柯儒。
沒到場的是賀少宸的父親,賀柯儒,這也是唯一一位沒參與當年賀家繼承當家位置選拔的後嗣。
其中賀柯承膝下有一兒一女,分別喚賀霄、賀月;賀柯巡有兩個兒子,分別喚賀玉澤、賀文曜;賀柯儒就只有一子,就是賀少宸。
賀家當家人的位置是無論男女老少都可爭奪的,所以七年前賀少宸的競爭對手不只有他的兄弟姊妹,還有他的大伯叔叔們。
賀少宸從那場選拔中脫穎而出,如今他坐在賀家最高的位置上,手握賀家最重要的權力。而他的大伯二叔還有他的兄弟姊妹只分別了一小杯羹,在座的絕大部分人都想把他扳倒取而代之。
但眾人表面還是維持著客客氣氣的態度,畢竟撕破臉皮了,對自己最不利。
“少宸,大伯許久都未見過您父母親了,您父親母親最近有跟您聯絡過嗎?”
一直在神遊想著某個人的賀少宸聽到有人在喚他,終於回過神了,他神情依舊淡淡的,彷彿是局外人一般:“上週透過一通電話,說正在m國,估計得要明年春節才會回來了。”
賀柯承嘆了口氣,惋惜道:“那真可惜了,還想著跟他一塊嚐嚐別人剛送我的百年茅臺。”
賀柯巡冷哼一聲,斜視道:“也沒見你找我啊!”
賀柯承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你那好酒多的是,也看不上我這酒。”
賀柯巡顧忌著位首的兩人,心中噎住一口氣,沒再說話。
賀少宸視線又遠遠眺望開,繼續神遊著。
一直沒說話的賀老爺子望向了賀霄,又看了一眼他身旁大著肚子、一直低眉順眼的女人,沉聲道:“孩子過兩個月就出生了吧?”
賀霄微微頷首,垂目應道:“是的爺爺,預產期在十一月份末。孩子好動,蕊兒受了不少苦。”
周蕊兒抬頭朝賀霄甜甜一笑:“霄哥說什麼傻話呢!懷上你的孩子是蕊兒的福分。”
賀霄眼眶一紅,握上了周蕊兒的手。兩人甜蜜對視著,儼然一對恩愛夫妻。
賀老爺子半閉著眼睛,乾枯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沒說話。過了會,又看向了在神遊的賀少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
“少宸年後就三十了吧?”
賀老爺子話一問出口,原來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賀少宸思緒飄了回來,抿了口酒,從容應道:“是的爺爺。”
賀老爺子緩緩點了下頭,斟酌道:“少宸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你如此年紀就坐上了賀家當家的位置,爺爺著實很欣慰,但也苦了你這孩子了。”
賀少宸垂下眸,音色依舊那般清冷:“這是少宸應盡的職責。”
“子嗣對於我們賀家人很重要,這關於著正統血脈的傳承。”賀老爺子說的‘正統’二字的時候,餘光忽地瞟向了賀霄身邊的周蕊兒。
周蕊兒眼光有些閃爍,默默垂下了眸。
賀老爺放下酒杯,一邊觀察著賀少宸的表情一邊道:“我從前像你這般大的時候,你大伯他都可以打醬油了……”
瞧著孫子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賀老爺便直接把內心話說了出來:
“爺爺也不想拐彎抹角了,現在賀家雖由你當家,大小事都要經你手,但婚姻一事,還是需要留點心。”
“你性子從小就冷,也不願意靠近人,爺爺前陣子幫你物色了幾位貴家小姐,你……”
賀少宸反應很快,當即打斷了他,朗聲道:“爺爺,我已經有中意的人了。”
!!!
在座的人霎時都目光投了過來,也不管是否逾矩了,愣愣看著位首的男人。
還是賀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五官偽作嚴肅,含笑道:“你可別搪塞爺爺,是哪家的姑娘?”
賀少宸一直冷峻的面容此刻眼裡終於有了笑意,他溫聲道:“過陣子我會帶她回來吃頓便飯,到時爺爺一瞧就知。”
賀老爺子樂了,仰頭笑道:“哎!好好好!那你到時得提前告知爺爺,爺爺好做準備準備!”
賀少宸微微點了下頭,眼裡的柔情絲毫不掩:“那是自然。”
……
昏暗的閣樓裡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去查查最近賀少宸跟哪個女人走得比較近。我要這個女人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
電話裡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男人冷哼了一聲,又狠聲道:“既然我動不了他,那就動他的女人!擋我路者,死路一條。”
閣樓下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二叔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
賀柯巡掛掉電話,轉身眯起眼打量起面前的人,冷聲道:“關你何事。”
周蕊兒沒被他的這句話動容,還好心勸道:“我勸您還是別這麼早放下狂言。”
賀柯巡緊緊盯著她:“你知道什麼?”
周蕊兒低低一笑,手輕輕撫摸過挺著的大肚子:“我能知道什麼,無非都是一些小文八卦,哪能入得了您的耳。”
賀柯巡冷哼道:“說一些有用的,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周蕊兒緩緩走前了幾步,抬頭靠近了些賀柯巡:“據我所知,跟賀少宸在一起的那位姑娘,姓季。”
賀柯巡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眉頭慢慢擰起:“是那個季家嗎?”
“是不是就需要您去確認了。”周蕊兒低下頭,轉回了身。
賀柯巡不滿看著她的背影:“你這說了等於白說。”
“你後續還會用到我的,女人才最懂女人的弱點。”周蕊兒說完這句話就緩緩走下樓,消失在了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