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要抱抱嗎（1 / 1）
季清歡步伐匆忙、小跑下樓，在一樓開放區餐廳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她迫不及待想見到他，想要他的擁抱、安撫。
沒想到賀少宸比她更早發現自己，他從座位起身大步朝她走去。
“我在這。”賀少宸見她的第一眼就敏銳察覺出她的不妥，他把她冰涼的手緊緊牽上，低頭望著她：“要回家了嗎？”
季清歡毫不猶豫點點頭：“回。”
賀少宸也沒拖拉，牽著她就往外走。但他沒立即帶她到停車場，而是來到了一處沒什麼人走動的小街道。
他停下了腳步，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有能為她遮擋一切風雨的一般的安全感。
季清歡有些愣，抬眼呆呆看著他，有些不解他為何要將她帶到這兒。
接著只見賀少宸鬆開她的手，向她展開了雙臂，柔聲問：“要抱抱嗎？”
他知道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那他當然得在現在就給予她。
“要！”季清歡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埋在他胸膛處，瘋狂汲取他的溫暖。
“我不知道我現在應該怎麼跟你說……我的心亂糟糟的……”默了好一會，她才悶聲說。
賀少宸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說：“你想說什麼，我都會慢慢聽你講。如果你不想說，那就先不說，我也會在這陪著你。”
“好……”
在答應與季衡見這一面之前，她其實已經隱約猜到他今日要說的這番話。
這也是她害怕見面的其中一個原因。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面對他，回應他說的話，父女之間生出間隙的時間太為遠久了。
她想他，想跟他重回八年前那般的父女關係，這是不可置否的。
但他這麼多年來都那般狠心待她，她的性子不容她即刻做出讓步。
“我是不是很小氣……？”她說出的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但賀少宸還是懂了，他道：“阿歡很好，不小氣的。”
“給自己一點時間，慢慢嘗試去接受，也不用勉強自己，順從自己的內心就好了。”
季清歡眼眶有些發酸：“我不恨他，相反，我很愛他，他從前真的對我很好……”
過往的記憶一點點地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她緩緩回憶說：“他很忙，缺席了我成長的許多時間，我們幾乎一年才見那幾面，但是他所有的假期，都會拿出來陪我跟哥哥媽媽。他會帶我去遊樂場，陪我坐過山車、陪我玩旋轉木馬，也會在進鬼屋的時候保護我……”
“他給我買了好多娃娃跟漂亮的衣服，我房間都要放不下了。之後他知道我喜歡玩男孩子的玩具，像彈弓、槍支之類的，他也沒阻止我，反而還親手給我做了許多，還教我怎麼用。”
“他會帶我去吃好吃的，當年京城大大小小的餐館，他都帶我吃了個遍。他做飯也很好吃，他會做我所有喜歡吃的菜……”
“我十二歲那年得知他有假期要回來，特意瞞著家裡的人偷偷跑去下廚，給他做飯，結果搞得家裡廚房亂七八糟的，險些還把自己弄受傷了。”
“他也沒生氣，反而還高高興興誇我，之後還帶我去吃我最愛吃的杏仁豆腐。那碗杏仁豆腐，很甜……”
比今晚吃的那碗要甜得多。
其實她很清楚，不是當年那碗杏仁豆腐有多甜，而是當年的那一刻，定格住了最美好的時光。
“我還記得……我有一年生日，他沒有假期，他晚上十點開完會後立即驅車回家，幾乎跑遍了一個京城，只為給我買他親自挑選的生日蛋糕，陪我過不到半小時的生日……”
“但即便如此，我依舊很開心，我內心超級捨不得他回基地。可我沒敢跟他講，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他要守衛我們的國土……”
她頓了頓，又說：“他每次回家，第一時間就是把我高高抱起，還會誇我，說：我們的小清歡又長高了…變得更加漂亮了……爸爸都捨不得回去了之類的話。”
“媽媽說他這般，以後等我出嫁了，不得哭個三天三夜。”
“他就說，閨女我一輩子守著，哪個小兔崽子敢來！”她試著模糊著他當年說話的腔調，一邊哭著一邊笑著。
“哥就在一邊看著我們，說我才是他們兩個親生的，他自己是撿來的。不過他嘴上雖然這樣說，可對我的好也一分都不會少，自我上學起，他每天都會風雨無阻來接我放學，還會給我帶好多好吃的……我的同學都很羨慕我……”說著說著，她就跑偏了，不禁提起了季明航。
“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我的媽媽？”她又問。
“嗯，很少聽你講過伯母的事。”賀少宸應
“我的媽媽也對我很好的，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會插花、會陶藝，會好多好多東西，她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會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季清歡努力回憶著宋文玉的面容，卻忽然發現有點吃力。
一個人離去了你的生活八年，對她的面容、聲音等等的印象，都在日益減弱。
“她跟我一樣，曾經也是b國情報局的人……她在二十七歲的時候，成為了情報局行動處歷任最年輕的指揮官。我時常詫異，像她這般溫柔的人，是如何在那般複雜的環境中生存、且脫穎而出的……”
她心裡其實早就已經有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只是不敢試著去相信罷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我之後帶你去見見她吧，你想去嗎？”她抬起發紅的眼睛，望著他。
“想的。”賀少宸也想看看，他的阿歡的母親。
季清歡唇角彎彎，含笑說：“阿宸真好！”
他會認認真真聽她講的所有話，包括碎碎念、隨口的抱怨等等，他也會將她這些無心說出的話放在心上，幫她解決煩惱。
“阿歡也很好。”賀少宸垂眸望著她，柔柔一笑：“心情有沒有好點？”
季清歡點點頭，“好多了，就順著自己的內心吧，我相信上天會慢慢給我一個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