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誰最重要,陛下請抉擇(1 / 1)
沈熠自然不怕這些御林軍,她只是冷笑一聲,道:“太后娘娘,別聽風就是雨,這把年紀了,要有點是非判斷的能力。”
周圍的人聽沈熠這樣說話,不驚一愣。
要知道,現在的太后最介意的就是自己的年齡,這是不能觸碰的禁區!
“放肆!沈熠,怎能跟太后如此說話,還不趕緊道歉?”崔寒塵立刻大聲喝止,臉色都變了。
沈熠自然不會聽崔寒塵的道歉,挑眉而道:“那倘若我不想道歉,那就如何?”
“格殺勿論!”太后一句話,讓整個場面的氣憤緊張到了極點。
崔太后就不信,就算她殺了沈熠,這個已經跟沈家鬧翻了的小子,沒有了家族作為靠山,君瀾還敢跟她這個太后動怒不成?
她可是太后,可是將君瀾帶出冷宮的關鍵人物,是身後有幾大家族勢力撐腰的人,現在的君瀾不敢拿她怎樣。
她看不慣沈熠這張臉,她想劃花這張年輕的,一點皺紋都沒有的臉!
太后一聲令下,圍在旁邊的御林軍全部一湧而上,就真的在君瀾寢宮旁邊的書房打了起來。
沈熠打起架來可不管不顧的,管你房內有什麼價值連城的花瓶和擺件,全部霹靂吧啦的把人往那邊踢,整個室內響起了各種瓷器碎裂,桌椅翻倒的場面。
守在這裡的小太監們嚇得不輕,趕緊飛奔去到前殿去通知君瀾。
倘若是真正的對打,這十幾人根本不是沈熠的對手。
但是就在混亂之中,崔寒塵手持一根長管,置於嘴邊,眼神銳利,趁著沈熠進攻之時,用力吹出一大蓬的銀針。
天女散花針。
這一大蓬的銀針不僅紮在了沈熠的脖子邊,也毫不留情的扎進了御林軍們的身上。
這根本就是無差別進攻,不分敵我。
當然,此時的太后才不在乎幾個御林軍的死活,她只想讓沈熠死!
沈熠中針之後,利落拔出銀針,卻立刻感覺到頭暈眼花!
糟糕,針上有毒!
沈熠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滴答滴答……
沈熠半昏半醒的時候只聽到耳邊不停有水滴之聲,四周很是安靜。
她逐漸甦醒,手一動,就聽到了嘩啦嘩啦的鐵鏈聲響。
沈熠偏頭一看,左右手臂都被用粗厚的鐵鏈死死拴住,自己則被架在一根十字架上。
此時她全身無力,虛軟疲憊,看來之前所中之毒還未消散。
她環顧四周,此地貌似是一個陰暗密室,只有一盞微弱的蠟燭照著四周。
從四周滴水判斷,這應該是個地下室,抬眼根本看不清四周,漆黑一片。
此時一隻老鼠從她腳邊爬過,吱吱叫喚。
這要是換做普通女子,早就驚聲尖叫,沈熠則淡定的笑了笑,道:“小老鼠啊小老鼠,我在這裡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不過還好,還有你陪著。”
當剛下朝的君瀾接到小太監的訊息,太后跟沈熠在向陽宮起了衝突,他趕緊回了向陽宮。
只是回宮之後,太后一行人早就已經散去,只留下書房內的凌亂場面。
沈熠也不見蹤影。
君瀾稍微一詢問,就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帶著齊公公,直接去往崔太后所住的坤寧宮殿了。
此時的崔太后已經換上了一襲水粉色的青衫紗裙,整個裙身散落開來,裙襬繡著細碎小花,再加上保養得宜,看起來年輕不少。
她的髮髻也梳得是新的飛花樣式,就連妝容也儘量畫的是時下帝都年輕姑娘喜歡的桃花妝,唇妝清單,眉間貼著一朵粉色桃花。
當聽到陛下駕到——的傳喚之聲的時候,她立刻整了整自己的髮髻,提著裙襬,臉上帶著笑容,迎了過去。
“陛下,您好久沒有來坤寧宮了。”崔太后笑這道,視線凝固在君瀾的臉上。
“拜見太后。”君瀾行了禮,很是有禮數。
他環顧四周,見這裡沒有異樣,倒也沉得住氣,坐在了茶桌面前,問道:“近來太后身子可安好?”
“本宮年歲還輕,身子自然好得很。不過陛下記掛著本宮,本宮實在心裡歡喜。”太后將有些依戀的視線從君瀾臉上移開,笑著斟了一杯茶給君瀾。
君瀾並沒有喝,沉默一陣,道:“太后作為長輩,怎麼能夠晚輩斟茶呢?來,讓朕給太后斟一杯茶。”
君瀾將“長輩”這一個詞咬得特別重,言閉之後就站了起來,袖口寬大,隨著他的動作搖晃起來。
茶水片刻斟好,推到了崔太后的面前。
崔太后聽到君瀾那個“長輩”一詞,臉色變了變,但是很快恢復,翹著蘭花指,優雅的端起君瀾的茶水,喝了一杯。
“想必太后早就猜到朕來此的目的了吧?”君瀾坐下,用手指在桌上輕輕的敲著。
“知曉。宮內鬧那麼大的動靜,陛下肯定第一時間收到訊息了。但是,你現在沒有皇后,本宮還是執掌你的後宮,有些人有些事,本宮還是得管管的。”崔太后輕輕放下茶杯道。
由於君瀾還未立後,這後宮的掌印確實還由太后掌控著。
“沈愛卿不屬於後宮之事。硬是要論,他理應是前朝之事,太后還無權顧及的。”君瀾敲著桌子淡淡道。
後宮不得干政,素來如此。
“沈熠妖言惑眾,風言風語早就在宮裡面傳開了。再加上她今日對本宮實在不敬,本宮只是想教教這小子幾天,以儆效尤,挽回陛下的聲譽。放心,本宮不會對他怎麼樣的。”太后看著君瀾道。
君瀾沉默不語,看著自己的手指,誰也猜不到他此時此刻心裡面再想什麼。
“陛下,早膳你可用好了?今日本宮這裡準備了可口的桃花糕,本宮親自做的,讓人端上來嚐嚐吧。”太后趕緊招手,想讓身邊的人端桃花糕過來。
“不必。朕只有一個請求,請太后放人。”君瀾堅持而道。
太后招人的手懸在半空中,臉上笑容盡失,她緩緩放下手,又坐在了君瀾的旁邊。
“陛下,本宮問你個問題,是本宮重要,還是沈熠那小子重要?”
齊公公站在君瀾身後,不敢抬眼。
他感覺到一種極致的壓迫感,是陛下即將發怒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