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羅之閣(十五)(1 / 1)
沈熠一看到天羅閣閣主,立刻將玉牌捲到了袖子裡面藏起來,自己則默默的想往船旁邊的垂簾去躲。
只是剛走一半,天羅閣閣主就扯住了她的後領,將她揪住,使得她只能站在了原地。
天羅閣身後跟著黃銅面具人劉副閣主和青面具人劉公公,再加上君瀾那特有的青面獠牙面具,在場的所有人都知曉是天羅閣閣主來了,紛紛行禮。
君瀾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不必多禮,視線就落到了沈熠的身上。
現在他是明白為何沈熠要偷摸進溫泉,就是為了偷拿他這塊玉牌。
沈熠被拽住後領,以為君瀾會責罰她偷拿玉牌的事,正在考慮著如何找說辭給自己開脫,就聽到天羅閣閣主劈頭蓋臉的一頓責罵。
“你知不知道現在這裡有危險?你還敢往碼頭這裡跑?你不要命了嗎?待會火炮轟來,你知道有多危險嗎?”君瀾點著沈熠的額頭,持續輸出。
“我不讓你出天羅莊,並不是要困住你,而是要護著你!你可知道現在整個島都很危險,到時候敵人襲來,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你如何處之?”
君瀾說得有點急,甚至開始劇烈的咳起嗽來,一聲接著一聲,嚇得旁邊的齊公公連忙走了過去,幫君瀾順著氣兒。
之前君瀾發現沈熠已經出了天羅莊,臉色都變了,非常焦急,立刻換好衣衫,以最快的速度就衝到了岸邊。
沈熠有一陣的茫然,原以為天羅閣閣主是會責罰她偷盜之罪,但是到現在他隻字未提那事,反而是在擔心她的安危。
看他的語氣以及氣急都咳嗽起來,說明是真的心焦心急了一陣。
難道這人真的這般關心她嗎?
就算她美貌有之,但是也沒有到達驚世駭俗的地步,值得天羅閣閣主這般真心實意的關懷嗎?
“閣主,你別看我這樣子,火炮我見多了,有何可懼?只要給我一直遠望鏡,我甚至能夠預判他們火炮擊落的方向,從而率先跳水逃生啊。”沈熠見天羅閣閣主這般焦急,有點於心不忍,於是用自己的方式勸慰告知吧。
“面對這樣的場面,我一點不懼,我也有保全自己的辦法。”沈熠繼續補了一句。
君瀾一聽,想想也對。
她可是沈熠啊,可是之前面對著沈崇的四門火炮,對著她開火,仍然可以處變不驚,從容不迫的人啊。
她也能夠以一萬暗軍,千里奔襲,然後以一萬對抗十萬,從而護住帝都的能人。
現在只是面對這種幫派鬥爭,她有何懼之?
沈熠大場面都見了好幾次,這樣的小場面對她來說卻是不值一提。
之前君瀾一心只想著沈熠現在經脈寸斷,想著她武功不好,遇到危險會護不住自己,但是他卻忽視了,就算沈熠再如何失掉武功,沈熠還是那個沈熠,是那個能夠帶兵打仗,能夠在短時間內接手並且馴服十萬沈家軍的沈熠。
有時候,真是關心則亂。
君瀾心緒平穩了下來,他清了清嗓子,道:“不管你怕不怕,這裡確實危險,你先回天羅莊吧。”
沈熠聽後,抬眼望了望越來越近的四艘巨船,問道:
“面對對方這樣的水上圍剿之戰,你們這邊有何作戰計劃?”
這話一問出,在場的其他人都會覺得驚訝或者疑惑。
眼前這位姑娘看著就是個柔弱模樣的女子,問他們作戰計劃有何意義?
就算給她知道了作戰計劃,對她也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君瀾知曉沈熠的本事,於是鄭重回答,道:“打消耗戰。”
天羅閣不是那種強勢的,聚集了很多武功高強的幫派,而是以情報收集來匯聚人才的。
因此面對對方勢力的強攻,他們打不贏,也沒有勝算。
消耗戰是他的作戰計劃。
幾天前,他其實已經有隱隱預感,林家會集結其它勢力和幫派來圍剿天羅莊,畢竟天羅莊針對他的曠島做了很多的破壞,就算再怎麼隱藏,也瞞不過林家的各方眼線。
因此,君瀾早已經讓天羅閣大肆囤積物資,所屯的物資至少夠島上的所有人不出島而活過三個月。
再加上島上也有新鮮蔬果的菜地,也有農戶養殖,能夠形成內迴圈。
而對方則需要大量補給,補給一旦跟不上,就會撤退,屆時也不用雙方兵戎相見。
只是這個方法還有弊端,那就是並不能取得長久的,絕對性的勝利,也就是說,待對方將補給問題給跟上之後,還會捲土從來。
誰知沈熠聽了之後,取過掛在船頭的遠目鏡,看了看遠處的船隻,卻對君瀾這個計劃做出了否定。
“打持久消耗戰,你們更加耗不起。現在的天羅閣也許能夠暫時喘息數月,但是之後物資消耗殆盡,對方卻形成了聯盟,你們就是孤島。”沈熠道。
君瀾自然也知其中道理,但是現在形勢所迫,這暫且實行這個計劃再議。
“你可有計策?”君瀾抬眸,問道沈熠。
此話一出,周圍站著的其他人卻覺得很是訝異。
面對這等緊迫局勢,閣主並不是開各部長老議事,反而是在問一個女子?
一個女子,能夠給出什麼樣的計策?
但是,既然是閣主問話,其他人也不好開口插嘴,看向沈熠。
“自然是有計策。”這種場面,對於沈熠來說,並不是絕境。
在指揮作戰之上,她至少有三種法子,能夠扭轉戰局。
只是,現在的狀況是,她是女子身份,在這個時代,女子身份可不像在炎涼王朝那般有絕對的主控權,
現在她也不是以沈熠的男子身份來面對,也沒有沈家家主的光環,她根本拿不到絕對的主控權。
“好,這是閣主天羅令,外加你手上的玉令,能夠調配天羅閣內所有人力和物力。見令如見我,誰敢質疑和違令,按照閣中規矩,重罰!”君瀾說完,從袖口又拿出一塊黑色的玄鐵令牌,非常輕鬆的丟給了沈熠。
副閣主老劉見狀,想說話,但是又不敢說。
要知道,之前閣主不在島上,他作為副閣主,也只給予玉令讓他代管閣主事物,但是現在竟然給出了具有絕對命令權的天羅令!
那是他作為副閣主都拿不到的權利呢。
閣主為何這般信任眼前這位姑娘?
不會是被色慾燻心,被迷暈頭了吧?
但是閣主這樣的人,怎麼也不會做出這般荒唐的決定啊?倘若真的這般荒唐,哪可能有這般能力組建天羅閣呢?
沈熠鄭重的握住了天羅令,看著天羅閣閣主,問道:
“為何這般信任我?為何敢這樣做?”
信任?
他君瀾當然信任沈熠。
他之前可是將整個大景的皇權,將整個帝都的安危都壓在了沈熠身上,絕對信任她能夠帶一萬暗軍回到帝都與沈崇十萬沈家軍抗衡的。
面對沈熠的疑問,君瀾並未正面回答,而是悠然的坐了下來,有點慵懶的道:
“因為本閣主想吃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