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生一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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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坤踟躕的站在門口。

要不是提前問了一次村長,他絕對沒想到,陸芸歌居然住在鎮上的旅館裡。

陸遠坤四處張望,這可是國家機關啊。

陸芸歌怎麼有資格住在這裡?

陸遠坤將心中的激動與貪婪按壓下去,趕緊走了上樓。

他記得二樓靠樓梯的第一間房,就是陸芸歌的。

他敲了敲門。

心中忐忑不安。

他雖不知道為什麼瞎老大要讓他抓走陸芸歌,可他惜命。

總不能和自己的性命過不去吧。

陸遠坤敲了幾下門,門才被緩緩開啟。

陸芸歌剛吃完飯,正上來看書,好奇是誰找她。

開門抬頭便能見到那一抹侷促不安的身影。

“哥哥你怎麼來了?”

陸芸歌眼中的懷疑,迅速的如冰雪消散。

“我這不是來看看妹妹你嗎?”陸遠坤提著一壺牛奶,“這是咱媽送過來的,給你賠個不是。之前是媽說了錯話,讓你不愉快了,但是咱媽也是為了咱們好。”

陸遠坤尋思著先示軟。藉口張順花,把她忽悠過去。

等帶到瞎老大面前,就和他什麼事都沒有了。

“原來如此。”

陸芸歌唇角帶笑,接過牛奶,輕聲道謝之後直接地把門關上。

她不會錯過對方表情,細微的顫動和那深入骨髓的緊張。

很明顯。

陸遠坤是故意而為之。

陸芸歌不會以身試險。

陸遠坤氣不過,趕緊拍了,拍門大喊道:“芸歌,你別生他們的氣了好不好!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夠不回家啊!”

他扯著嗓子又嚎了幾聲。

企圖讓人走出來。

再不濟也是讓旁邊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這個時代,不孝順,這頂大帽子要是扣上去了,定是要出大事的。

陸芸歌聽著他在門外放聲的大喊,什麼也沒有說。

芳婷放下手裡的筆。

“嬸嬸你確定不要出去看看嗎?他這樣,對嬸嬸你會造成影響的。”

芳婷言辭鑿鑿,眼睛裡滿是擔憂,她望著陸芸歌,笑容裡牽扯出幾番疑惑。

“沒事的,你別擔心。”

陸芸歌悠哉悠哉的給她倒了一杯牛奶。

“你先好好睡一覺。”

陸遠坤依舊不依不饒的敲門,驚起樓下的老闆上樓詢問情況。

此時,陸芸歌才開門。

陸遠坤抓住機會,握住了老闆的手,滿是淒涼而言:“我這妹妹向來不懂事,再怎麼說,咱們媽都是把她拉扯大的,現在人老了,年紀大了,有時候發發脾氣也是正常的事。”

陸遠坤含糊不清的說著,似乎是想把鍋甩給陸芸歌。

他絕對沒想到,陸芸歌一推門便演技十足,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裡噙滿了淚水,看的人我叫尤憐,還不等他把話說完。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

直直的落了下去。

“老闆啊,你也是知道我家的情況的,我被賣了出去以後他們就不管我了。”

她聲嘶力竭。

“之前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也沒見著他們過來支援我,現在我發達了,蓋新房子了他們便過來。”

嬌嬌落落,看似無心之舉。

陸遠坤深吸了一口氣。

他驟然發現這是話裡有話,原來她什麼都知道,只不過是故意在耍自己!

陸遠坤恨不得掐死她。

陸芸歌原來一直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他一張臉被脹得通紅。

陸芸歌咬著唇,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不知道哥哥你在說什麼,抵押的事情我婆婆說了不準,況且這房子是婆婆他們出的錢。”

老闆立馬領會了她的意思,將陸遠坤趕走。

陸遠坤狼狽的扒在樓梯欄杆上,死活不願意下去。

這間旅館似乎成為了他的避風所。

他的雙齒都在打著顫。

她出去了,外面瞎老大定然是在等著她,他可不想死。

“妹妹啊妹妹啊,我求求你你就陪我出去看看媽媽吧。”

但他現在心裡還很清楚另一件事。

如果直說了,陸芸歌肯定不會陪她去見瞎老大。

軟的不成來硬的。

陸遠坤舔了舔唇,將自己口袋裡所剩無幾的錢都塞到了陸芸歌的手裡。

“就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陸芸歌清淺低眉,陸遠坤那張臉上出現了恐懼驚悚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淚,窩囊的坐在樓梯口。

此時有人上來。

腳步聲如雷霆踏破,軍大衣犀利的劃破空氣。

袁任目光灼灼凝視陸芸歌。

他目色不喜。

“他好歹是你哥哥。”

陸遠坤看到大舅子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撲到他的腳邊,想起來,他可是在軍隊裡工作,立馬重燃了希望。

“大舅子啊,你可得救救我。”

袁任誤以為他說的是陸芸歌不肯回孃家的事。

“一個人若是沒有了良心,再怎麼勸也沒有用。”

陸芸歌輕輕的點了點頭,似乎是聽不出對方的語氣,意味深長,滿是嘲諷的看著陸遠坤。

“的確如此,一個人若是沒有了良心,再怎麼勸也沒有用,所以你趕緊回去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雖然我不太願意承認,但我和你還有一樣的血脈。你可以在這裡丟人,但我丟不起。”

陸芸歌衝著老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錢重新的塞到了陸遠坤的口袋裡,隨後將剩下的一張紙幣放到了老闆手上。

老闆眉開眼笑,立馬把人拖出去。

“你再在這裡搗亂秩序,我就去報警了!”

“報警?”

陸遠坤眸色一亮,似乎是找到了救星。

而在二樓,陸芸歌剛準備關門,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擋在了門口。

男人靠在門邊,似放蕩不羈,唇角卻鄭重的抿起。

“要不我們好好談談。”

“我和你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陸芸歌徑直的望著她:“你現在還覺得是我虧欠了孃家人,是我沒有回去見他們不守孝道,既然你都這樣想了,我們之間是絕對沒有什麼好談的事。”

她清楚的知道,袁任眼中的她,是一個蠻不講理,愛貪小便宜,一無是處的鄉村女性。

她也沒工夫去洗白。

多說無益。

“我們談談芳婷。”

袁任同樣擺出厭惡的笑容盯著陸芸歌:“我們難得的共識,便是我們兩人沒有任何可以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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