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找上門(1 / 1)
陸峰依舊顯得猶豫,那張過於衰老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不安的情緒。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啊?她好歹是我們女兒。”
張順花皺的像是菊花亂顫的臉上,滑動著濃重的迫切。
“馬上我們這個鋪子都快沒有了,都吃不起飯了,你還在乎她?生了個女兒就是讓她照顧我們的。現在是時候,讓她回報我們了。”
張順花在一旁喋喋不休。
“當初養她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其實這一家三口心知肚明,陸芸歌是他們眼中的賠錢貨,都是拿最次等的東西,拉扯著陸芸歌長大的。
陸芸歌能夠活下來全靠她的頑強。
“她結婚了,要回饋孃家了。”
張順花見黑衣人們漸漸離開,幽測測的凝視著陸峰。
“你要是有本事多賺點錢,我們這母子兩人也不至於這麼窩囊。”
張順花氣的錘了他一拳,隨後看著懵逼的陸遠坤。
“還不快走,要給你收拾這破爛攤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我早讓那人把你剁了算了!”
陸遠坤乖順的縮著脖子。
兩人是不敢回村裡的。
他們都聽說,村子裡有大綁匪。
張順花貪生怕死。
花了不久的時間才打聽到,陸芸歌在醫院裡工作。
他們兩人便氣沖沖地來到醫院。
又是幾次諮詢才知道陸芸歌在實驗室裡上班。
張順花眼睛裡都是錢的模樣。
“她在實驗室裡上班,拿的可是國家的工資,一個月不知道有大幾百呢。”
說來也是巧,張順花在路上遇到了萍萍,萍萍一聽他們是陸芸歌的家人,以為是過來探班的,很是熱情的帶他們來到了實驗室的門口。
“芸歌,你家人說來找你!”
萍萍滿心歡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陸芸歌把試管放好,頭也不回。
“誰呀?”
“說是你的哥哥和你的母親。”陸芸歌表情平淡無奇,讓萍萍有點心緒不安,“該不會他們是騙子吧!”
“差不多是的吧。”
陸芸歌將實驗反饋又寫好了之後才說:“你讓他們走吧,他們來這裡也是找我要錢的,我不想把錢給吸血鬼。”
果斷而又冷靜。
萍萍張望一番,陸芸歌表現出來一副不想搭理他們的模樣,倒讓她覺得有些尷尬。
似乎是好心辦了壞事。
頭疼。
萍萍硬著頭皮往外走,陸遠坤見她出來,沒見到陸芸歌的人影就在外面亂髮脾氣。
“她人呢,她不會不想看見我們了吧,現在有了鐵飯碗就嫌貧愛富了是吧?還真的把自己當根蔥了。”
萍萍還沒說話,就聽到他們以各種姿態居高臨下的侮辱陸芸歌。
她大概清楚為何陸芸歌不願意見他們了。
擱著她,她也不願意啊。
“不好意思,陸芸歌不在這裡,我剛剛進去看了一眼,我們領導說她出去了,但具體去哪裡了我也不知道。”
萍萍大抵是不好意思,拉下臉面,隨便找了個理由,本想敷衍過去。
張順花得寸進尺,扒著她的肩膀就往裡面看。
隱隱約約她看到個人影覺得很像陸芸歌。
“你不是在這胡扯嗎你!陸芸歌就在裡面,你讓我們進去。”
“別啊,阿姨。”萍萍見她氣勢沖沖的,想要往裡面衝,趕緊攔住,“醫院是有規定的,實驗室只有工作人員才能進,家屬是不能進。”
張順花哪裡聽得進去這些話,她向來以自我為中心。
“這醫院還不准我看我女兒的呀?”
張順花力氣頗大,直接一推就推倒了萍萍。
萍萍趴的一聲,摔倒在地。
實驗室裡本就安靜,大家都聽到門外的動靜,門口的人就走出去看。
陸芸歌見萍萍久久沒有進來,思忖是發生爭執,她也走了出去。
白大褂隨風盪漾。
萍萍尷尬地站了起來,她的腳扭到了,腳腕瞬間腫了起來。
“芸歌,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
萍萍推了一把陸芸歌,想讓她進去。
陸遠坤哪裡願意錯過這等機會,直接伸出手來,抓著對方的白大褂。
“妹妹啊,妹妹,給點錢給你哥哥唄。”
做乞丐,他絲毫不覺得羞恥。
陸芸歌目不斜視,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分錢的硬幣,丟在了自己的腳底下。
“你要嗎?”
她又踩了幾腳。
陸遠坤搖了搖頭,呲牙咧嘴的盯著陸芸歌。
張順花走到兩人之間。
“陸芸歌,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膽子大了還敢欺負你哥了是吧!”
陸芸歌撿起那一分錢,隨後又將一張一百元的大鈔丟到了腳底下,踩了一腳。
陸遠坤見錢眼開,做勢彎腰撿錢,陸芸歌不經意的踩了他一腳。
陸遠坤疼的嗷嗷直叫。
“陸芸歌!”
張順花咆哮一聲,更多的同事跑了出來。
他們不明所以。
“女士不好意思,這裡是實驗室,需要保持安靜。”
陸芸歌雙手插兜,用眼神示意:“出口就在你們右手邊。趕緊走,我就不送了。”
萍萍踉踉蹌蹌,陸芸歌攙扶著她的手。
“我給你做冰敷包紮。”
萍萍心中有愧,要不是她沒搞清楚,就把他們兩人帶過來,也不會發生這等子事情,還給人添亂。
“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就行。”
陸遠坤手指通紅。
陸芸歌踩的很有分寸感,既能夠讓人感受到疼痛,但是看上去又沒什麼事。
對方表情扭曲。
“這是不是病患不小心走錯的地方?”
一邊的同事疑惑的詢問道。
陸芸歌悠悠然的點了點頭。
“看起來是的。”
說完她又撿起那一百塊錢,彈了彈灰,把它放回自己的口袋。
這是赤裸裸的戲弄。
張順花雙眼倒吊著憤怒:“大家快過來看啊,陸芸歌,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們含辛茹苦的養了她這麼久,她現在轉眼不認人了。”
她咆哮著。
陸芸歌依舊保持著雙手插兜的模樣。
“你當初把我賣了的時候,是怎麼樣說的呢?不是說,我現在和陸傢什麼關係都沒有嗎?”
陸芸歌很有分寸,她雖知道買賣人口是犯法的,但是,現在把這些事情說出來,還有可能牽涉到袁任。
他們兩人只是相看兩厭。
陸芸歌心中明白,這等事情傳出去,對袁任影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