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鬧劇結束(1 / 1)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旁人的眼神彷彿是在說,趕緊息事寧人吧,這也算不了什麼大事。
然而,陸芸歌淡淡的將自己的目光垂了下來。
息事寧人可以,但沒必要。
更不可能是今天。
她更明白對方的性子,就是一個即將要燃燒的火藥包,隨時都有可能迸發出最響亮的聲音。
張順花正如她預料的那般:“陸芸歌,我們從來都沒有認為你不是我們這個家的一份子。當初為了你,我們也付出了不少。”
“所以呢?”
陸芸歌悠悠然的雙手環肩,見不少人都疑惑地走了出來,恰到好處的勾起一抹矜持的笑容。
陸遠坤立馬撇去了之前自己的耀武揚威的模樣。
“好妹妹,算哥哥,我求你了。”陸遠坤道德綁架可謂是爐火純青,“不管怎麼樣也不管以後怎麼說,家裡始終有你的位置,可以嗎?”
他越是表現出來一副卑微的模樣越是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感嘆陸芸歌鐵石心腸,不盡人情。
萍萍偷偷摸摸的瞧了一眼陸芸歌。
她的臉色依舊平靜的,不犯任何的波瀾,像是一湖春水。
“這話我都聽膩了,你也不用在我這裡假裝兄妹情深,況且你本來就是個有手有腳的正常人。”
陸芸歌轉身欲走,給他們留下瀟灑背影。
“就不能夠自食其力嗎?”
張順花聽的不樂意了。
萍萍不想讓局面變得尷尬,連忙唱著白臉。
“阿姨不好意思啊,我們真的是要工作了,您要是有什麼困難的話好好說。”
張順花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自己欠了一屁股的債,而且還是高利貸,這麼丟人現眼的事。
陸芸歌抿起唇角。
“大家可千萬不要覺得我無情無義,這欠了高利貸又染上了賭博,就是一個無底洞,我這一次幫了他們還有下一次。”
陸芸歌苦惱的聳了聳肩膀。
“我這是為了他們好。”
旁邊的人瞬間擺出了一副瞭然的模樣。
大家都知道賭博是違法亂紀的壞事,上頭正在嚴抓。
陸遠坤還因為這點事情吵到了醫院裡。
“家醜不可外揚,你是不是瘋了?”張順花眼眶一紅,氣的頭暈腦脹,“陸芸歌,我發現你是真的不把我們當回事。”
陸芸歌停下腳步就站在門口,悠悠然的轉身過來,風輕雲淡。
“是你們先跑到醫院,恨不得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們欠了錢。還不起了,開始來找我,現在又覺得自己足夠可憐了?”
笑了。
陸芸歌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不會自食其力的人。
“你們走吧。”陸芸歌輕聲道,“不然,真的待會兒保安過來趕人了,就是真的鬧得大家都不愉快,也不給你們面子了。”
點到即止。
萍萍看的都要拍手稱讚,先是解決了危機,而後也是在警告陸遠坤與張順花。
“走吧,媽。”
陸遠坤心虛的望了一眼身邊。
張順花不依不饒。
“現在我們走了,錢怎麼辦?”
陸遠坤找了咬牙,產生了瘋狂的想法。
他可以再去找別的人借高利貸,然後還錢啊。
拆了東牆補西牆,總是有辦法的。
張順花懷疑的望著陸遠坤。
然而,陸芸歌鐵了心,不借錢給他們。
他們實在沒法。
張順花仍覺得這方法太過危險,猶豫再三之後,眸子虛偽的轉了轉。
他們兩人灰溜溜的離開了醫院。
外面的陽光正是猛烈,兩人站在樹蔭之下及跺腳。
“只有這個辦法了嗎?你總不能看著我們的小診所被人封了吧。”
萬一封了,他們真的是沒錢了。
張順花咬了咬唇,下定了決心卻拒絕了陸遠坤。
“遠坤啊,你還記不記得你有個表哥現在在紡織廠裡工作?”
紡織廠離陸芸歌的村子並不算遠。
“我知道聽說他是做什麼計算監工的。負責在廠子裡搞維修什麼的。”
陸遠坤稍微有些印象,但那表哥遠的可有十萬八千里了。
張順花眼眸一亮。
“這不就完事了嗎?你想想看,陸芸歌現在在醫院裡工作,每天都不回家。你明源表哥前段時間不是想要租個房子嗎?他又不缺錢,我們先敲他一筆一年的租金,先把賬還上。”
這話說的有道理,陸遠坤跟著興奮的點了點頭,這還是真的有搞頭。
“不愧是你啊,媽媽。”
張順花轉身往紡織廠的方向走。
“你也放機靈一點。明源也不記得陸芸歌,我們晚上把他帶過去。你現在先把她的門撬了換了,知道嗎?”
陸遠坤用力的點了點頭。
撬鎖,對他而言並不算難。
簡直就是小意思。
當他們兩人浩浩蕩蕩的去做這等卑鄙下流之事之時,陸芸歌正在聚精會神的給萍萍冰敷。
萍萍只看見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浮現出來了,少許的淡漠。
似乎,她一開始研究藥品就對萬物產生了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哪怕是她身邊的人也不例外。
萍萍在心裡默默的感慨了一聲,這也太不容易了,隨後又陷入了沉默的低谷。
因她而起。
萍萍一時之間倒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以尷尬的姿勢坐在一邊的床椅上,受傷的腳腫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大水泡。
她小心翼翼的把腳放在陸芸歌的小腿上。
陸芸歌動作嫻熟而又認真,那低眉的表情讓人有一瞬間的愣神。
她實在是太過冷靜了。
萍萍半天找不到話題,滴滴的咳嗽了一聲。
“你不舒服嗎?”
對上那一雙澄澈的眼眸,萍萍無奈的笑了笑,很快的她說道:“不好意思,是我的不對。”
“我知道你是好心,所以我不會怪你。”
陸芸歌清淺的一句話,淡然地幫她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你更不需要因為這件事情而有任何的顧忌,我知道你的好。”
剎那間,她的話就說到這裡。
萍萍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的腳被包的像個粽子。
“沒有辦法,下手有些狠了。”陸芸歌將最後一滴藥膏塗在了她的腳踝上,然後很是熟練的用紗布裹住,“如果硬要說道歉的話,實際上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