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鋼鐵直男(1 / 1)
“過來。”
三人便都坐在警察局門口的沙發上。
來來往往有幾位好奇的小民警投去疑惑的目光。
陸芸歌秉持著不關心的原則,淡淡的垂眸之間有點點光澤灑落下來。
袁任將材料轉手交給同事,輕問袁雨萱:“局長?”
陸芸歌從她的語氣中讀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喟嘆。
袁雨萱像是很親切地那般,將陸芸歌的肩膀牢牢攬住,詢問道:“袁任啊,等這邊的任務結束了之後,我給你批個假怎麼樣?你的年假一直都沒有休,上頭也很關注你,如果再不給你放個假的話,恐怕上頭的人都要責怪於我了。”
什麼叫做恩威並施,這就是。
陸芸歌秉持著一言不發的優良傳統,眼觀鼻觀手觀心。
既然這事和她並沒關係,陸芸歌默默不得語。
袁任相比之下,收斂許多。
只是他淡淡說了一句,上頭決定好就是,不管怎麼樣,他既不會駁斥上頭的舉動,也不會拂袁雨萱的面子。
氣氛像是陷入了詭異的低迷狀態。
陸芸歌沉下眸子,思忖片刻。
莫名的覺得有些頭痛。
大腦裡有部分記憶在盤旋。一些畫面一閃而過。
她沒有把這些畫面抓得清楚,只覺得它們翻天覆地的攪動著自己的神經。
畫面逐漸變得灰白。
咚——
陸芸歌暈倒在地。
袁雨萱趕緊叫人。
“去叫救護車!”
袁任則是伸出手來,探著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不是發燒。
呼吸平穩,心跳有速,但突然暈倒。
陳勝俊剛將芳婷帶過來,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陸芸歌。
“暫時先別動陸芸歌。”
芳婷第一時間想飛奔過去,卻被人攔住了腳步。
袁任緊緊的攥住她的手。
“舅舅,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眼眸帶著淚,哭腔隱隱。
袁任愛莫能助的搖了搖頭。
那個面容剛強的陸芸歌,一時之間竟變得溫柔起來。
救護車來的很快。
陸芸歌被送了過去。
袁雨萱特意叮囑袁任照顧好陸芸歌。
理由正大光明。
“那可是你的媳婦,你不去醫院照顧誰去醫院照顧,況且你們兩人都被秦燁霆盯上了,小心為上。”
說著,她又吩咐上兩位民警同志站在病房門口。
和他們交班的就是陳勝俊。
醫生檢查發現陸芸歌的腦神經,得出結論:曾經受到過鈍器擊打導致破損。
好像是她回想特殊事件,導致精神分泌失調,因此產生了劇烈的情感變化,引發昏倒症狀。
陸芸歌安穩地躺在床上進行輸液。
芳婷坐在旁邊。
袁任和陳勝俊兩人就在門口。
“怎麼回事?秦燁霆怎麼會盯上你們了?”
他不敢去問秦燁霆掙脫束縛的事。
“我之前殺了他那麼多的兄弟,還把他的所有計劃毀之一炬,他記恨上我是理所當然的。”
袁任語氣淡然,對此並不意外,在刀山火海里走久了,他處理的罪犯數不勝數。
像秦燁霆這種過激的罪犯不止他一人。
“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兒。”
越是風輕雲淡,越是聽得旁人心驚膽顫。
陳勝俊鄭重的點了點頭。
“清掃的差不多了,沒有束手就擒的也只有秦燁霆。但我擔心他會東山再起,我聽說他和東邊的那個什麼礦老闆有關係。”
陳勝俊擔憂說道:“上頭不會又要讓你去把這件事情也解決了吧。”
袁任眼眸堅定。
只要是上頭的決定,他都會聽從。
“霍去病說,匈奴未滅,何以家為?我現在想法同樣如此。”
陳勝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書讀的少。
“那嫂子怎麼辦?嫂子現在也被秦燁霆盯上了。這以後可不得跟你在一起?”
袁任不滿的皺著眉頭。
“她和我在一起,只會讓秦燁霆更加確定我們兩人關係非同尋常,他會想方設法的要麼抓住我,要麼用陸芸歌威脅我。”
袁任狹長的丹鳳眼眸帶著一縷憂鬱。
陳勝俊故意的拱了拱他的肩膀,取笑說:“沒看出來呀,你現在這麼關心嫂子了,果然鋼鐵直男都變了個樣子。”
袁任反問:“我很鋼鐵直男?”
陳勝俊指了指還躺在床上的陸芸歌。
“你看你現在公事公辦的表情,難怪沒有小姑娘會喜歡你。”
陳勝俊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劉海。
袁任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開啟了門。
“芳婷,這段時間有些事你不能去醫院了,在這裡和我一起好好的照顧芸歌,好不好?”
若是部隊的那些女兵看到都會詫異。
袁任什麼時候表現出如此溫柔的神色?
芳婷不知所措,淚眼朦朧像是受傷的小貓,但依舊點頭。
“你別怕好不好?有我在,是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芳婷搖了搖頭,奶聲奶氣。
“我不怕人欺負我,我只是擔心嬸嬸。”
“她為什麼還沒有醒?”
袁任輕撫著她的長髮:“醫生說了,她好好休息,等睡好了就會醒過來。”
芳婷點了點頭。
而在另一邊的辦公室裡。
鄭主任正在被周院長責罵。
“你看看你做的什麼好事情,小鄭啊,小鄭,你平時那麼機靈,怎麼這個時候犯了傻。葉詩嫣可是上頭的人。她要是做錯,不管怎麼樣,你假裝沒看見不就好了嗎?”
周院長恨鐵不成鋼。
鄭主任訕訕的點了點頭。
“她告狀告到我這裡也就算了,我當個和事佬丟了我的面子,我也不在乎我這張老臉,但你有沒有想過上頭要是卡名額,那可是全院都要因為你而擔責啊!”
葉詩嫣的父親可是國內大名鼎鼎的醫學期刊《醫學之道》的主編。
葉詩嫣回去一吹枕邊風,周院長迅速收到訊息說,之前準備刊登上去的論文全部有待商榷。
這已經是很含蓄的說法了。
周院長倒吸一口冷氣。
“小鄭啊,小鄭,你說我該怎麼說你好。”
鄭主任也知道周院長不容易。
一旦失去了本心,就撿不回來了。
“這件事情我不能夠退讓的啊,院長,我要是一退讓,葉詩嫣就會得寸進尺,想必你也清楚,我根本沒做錯過。”
他只是實事求是的追求他的正義。
周院長搖了搖頭。
“你就是這麼糊塗嗎?你現在服個軟,過去道個歉,以後我們的論文期刊成績自然能出來!你難道非要我把你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