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甦醒(1 / 1)
夜色深深明亮的月光,垂落。捲起,絲絲波瀾。
陸芸歌張開了雙眼,看見了熟悉的一切,滴答滴答作響。
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她從昏睡中醒來,口乾舌燥。
袁任抬眸,望著她輕聲說道:“你終於醒過來了呀?”
對方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寂寥。
陸芸歌點了點頭。
“我睡了多久?”
聲音嘶啞,她起身拿過床頭的水。才發現這個小房間內有一屏風擋住,將其一分為二。
陸芸歌好奇的挑了挑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這當然是……”袁任故意將垂下的目光,再度反轉,挑向陸芸歌,“我們都被盯上了。芳婷這幾天就和我們住在一起便好。”
“好。”
陸芸歌將溫水一飲而盡,舒展地看著袁任。
“醫生怎麼說?”
兩人相處不需要任何的寒暄,徑直的走向最需要的話題。
“醫生說你的腦神經受到過損傷。似乎不是很好。”
袁任說得格外坦誠:“我也不知道你究竟發生些什麼事兒。導致了精神狀態出現了不少問題。”
“恐怕需要你單獨和醫生進行溝通。”
袁任拉開窗簾,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站在窗戶旁邊,清冷的月光透過他的髮梢,流露一絲冷淡。
“我不好妄作言斷。”
陸芸歌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不加遮掩,同時,她也感謝袁任這種態度,“反而我是要謝謝你了。只不過是……”
當時,她的腦海裡如同電光火石,閃爍著無數的畫面。
而這些畫面之中最耐人尋味的就是張順花對她的毆打。
似乎打的人吐血了。
她聽到了有人的咒罵以及……有人的感嘆。
詳細的聲音她都聽得不是很清楚。
字字句句之間,似乎是隱藏了些什麼。
然而她更肯定,張順花對原主,不僅僅是虐待那麼簡單的事兒。
清風微微吹拂,陸芸歌吐出一口濁氣,心裡不甚平靜。
兩人似乎陷入了沉默。
袁任不會安慰陸芸歌,他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如果我戳到了你的痛處的話,那麼很抱歉。”
袁任像是自顧自的找補,補充說道:“你好像對你的過去,並不是很願意討論。”
陸芸歌坦誠的點頭。
原主的記憶似乎是缺失了一部分。
似乎是因為之前被張順花痛打過一次。
“我餓了,我想去一趟食堂。”
肚子餓的咕咕叫,昏迷起床,陸芸歌只覺頭暈目眩。
袁任站立起身,他陪在她的身邊。
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兩人的默契也是無與倫比的。
只不過,陸芸歌瞧了一眼躺在鋼絲小床上的芳婷,芳婷睡得香甜,嘴角微微上揚。
當一出門,便能夠看見站在門口的兩位警察,他們身著便衣,筆直的站在一邊。
見他們兩人出來,站在門左側的那位民警向他行了個禮。
“袁隊。”
袁任衝著她笑了一聲:“嗯,我們去一趟食堂,她剛醒得補充點營養。”
陸芸歌不說其它。
這個話題和她無關。
袁任也是不再說。
“行,你們注意安全就行。”
他們都很樂觀,並不認為秦燁霆能偷偷潛伏到如今戒備森嚴的醫院中。
午夜的醫院僅開了最前面的幾家小店鋪。
陸芸歌點了一碗雲吞,就坐在門口大快朵頤起來。
醫院的飯菜都較為清淡,可雲吞的湯是用大骨湯熬製而成,香濃的氣息不斷的傳遞著。
陸芸歌埋頭苦吃。
袁任一言不發。
兩人維持著詭異的沉默,直到雲吞吃完了也未曾再多說一句話。
陸芸歌拍了拍手。
“現在你打算怎麼想?是把我交給其它的民警同志,讓他們好生的監督著我,還是覺得有必要我們兩人在一起?”
陸芸歌將碗放下,詢問袁任。
袁任淡然承認:“我希望的是前者,然而大部分人希望我做後者。”
進行完了簡單的會談以後,陸芸歌一晚上睡不著,頭痛欲裂,但精神卻出乎意料的充沛。
只可惜房間裡沒有桌子不方便,她也算算草稿,正好在腦海裡,將之前想起了一些藥方,一一的化整為零。
就是極其考驗她的過程。
陸芸歌清楚明白,擁有一技之長,才能在這個殘忍的世界之中過得更好。
她不想一輩子都這樣渾渾噩噩下去。
原主的負面情緒時不時都會縈繞在她的腦海裡,給予她即將致命一擊。
陸芸歌將這些想法甩了出去。
長風輕輕吹拂,太陽逐漸躍動爬上山坡。
袁任伸了個懶腰,他居然就在那狹小的椅子上睡了一晚上。
陸芸歌說:“要不你在床上睡吧,我在椅子上撐著飄窗陽臺能夠寫會東西。”
“你是個病患,我可不能夠委屈你。”袁任似笑非笑,勾起一抹弧度之後望著陸芸歌,“你把你想做的做好,就好了。”
對方的話語依舊輕柔緩和。
陸芸歌卻讀出了一抹放鬆的味道。
過去,他總是和自己相隔於千里之外。
陸芸歌不明所以。
偶爾發現對方的眼光會若有所思的垂向自己。
她將此歸結為錯覺。
芳婷迷迷糊糊睡醒,映入眼簾的便是和諧的場景。
袁任靠著窗戶吹著風,手裡正在削著蘋果。
陸芸歌似乎是在沉思什麼,抬著頭另一隻手撐著面腮。
兩人的視線時不時的對視在一起。
溫馨而又和睦。
芳婷綻放出一抹笑顏。
“早上好。”
袁任領著她去吃早飯。
陸芸歌不動聲色的和他拉遠了距離,理直氣壯的說自己身體還有點虛,讓他們幫忙帶一份早餐過來就好。
不一會的功夫,門就被開啟了。
陸芸歌還以為是他們兩人把早餐打包回來,卻沒想到門口站著一位約莫60歲左右的老年人,他精神抖擻,唇角帶著笑意,雖是白髮蒼蒼,但隱約有不怒而威的氣勢在。
“你是陸芸歌?”
老人率先發問。
陸芸歌輕輕的點了點頭,她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動作。
她鎮定,老人同樣鎮定,他自報家門說的
“我是這裡的院長,周院長。我聽說你這邊出了不少的事情。”
雖然話語嚴厲,可他話風微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