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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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芸歌總覺得袁任就差把瞧不起這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在懷疑我的實力?”

陸芸歌輕描淡寫一句話飄然過去。

袁任似笑非笑坐在她的對面。

“要不我先提前跟你科普一下?你就知道能夠在市中心的醫院站穩腳跟,是有多麼不容易的事了。”

不用說,她也知道,能夠在市中心醫院混出頭的都是狠角色。

“我有幾斤幾兩我,心裡很清楚。”

陸芸歌故意順著他的話題繼續往下說:“但是還有一件事情,也希望你能夠搞清楚。可千萬不要小瞧我行不行?”

兩人開誠佈公之後,她反而是有了興趣,細長的柳葉眉輕輕瞟向袁任。

“原諒我一直都在意一件事兒。我不懂你們為什麼都看不起我,要說實力我早已被認可。”

袁任愣了愣。

這誠然是個好問題。

陸芸歌的實力不容置疑。

鄭主任對她讚不絕口。

似乎也沒人覺得她有什麼問題。

但總是大家會情不自禁地小瞧於她。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們為什麼小瞧我。”

陸芸歌如此一說,反而是讓一旁本來是想和她分析利弊的袁任,眸子微沉。

“我……”

袁任難得的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

“你們也說不出來為什麼,但總會情不自禁的小瞧於我。”

陸芸歌清幽微笑之間,就不在這個話題上有任何的糾纏。

“好吧好吧,大不了就這樣了。”

其實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別人都瞧不起她的身份。

“我之前尋思著,恐怕是有很多話要跟你說。現在看來倒是不需要了。”

袁任這話說的隱約有些吃味。

陸芸歌清清然地望著他。

“多謝你的一番好意。”

然而,僅此而已。

袁任能夠幫她,已經是她絕沒想過的事了。

對方的傾向性過於明顯,又像是從未出現那般的風輕雲淡!

時光飄飄然,轉瞬即逝。

年底將至,令人意外的是,袁任這段日子裡都從來沒有往京都那邊走,時不時的會呆在家裡。

陸芸歌表明了自己明年一定會去市中心醫院的打算,袁任也為她以及芳婷找好了後路,牽線搭橋,竟然找到了市中心小學的老師。

芳婷明年年初就會去市中心小學。

這隱約算是激勵,也算是提醒。

陸芸歌如果能夠順利完成的,他們便能夠一起去市裡。

如果沒有,又像是一場笑話。

芳婷隱約有些擔憂。

“舅舅,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啊?這也太給嬸嬸壓力了吧?”

芳婷有些急促的望著陸芸歌。

陸芸歌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五顏六色的試劑經常被放在她的桌子上。

袁任溫和地撫摸著她的長髮。

“你要相信她對吧?”

氣氛仿若是在不知不覺中緩緩相融。

陸芸歌抬著眉頭,細細看去。

“嗯,年底市中心醫院的人會過來,美名其曰,是交流經驗,實際上是實際考察。”

在此期間發生的唯一大事就是周池與陳希文之間的婚禮取消了。

這還是袁任告訴給他的。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訊息一出,陸芸歌望著平靜無奇的袁任,驚愕且欲言又止。

袁任悠悠然的捧著一杯熱茶,就差學著門外的老大爺。背手出門。

“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陳希文心高氣傲,初出茅廬,剛入社會沒多久就遇到了周池。兩人性格上本就有矛盾。”

袁任輕眉一抬,似乎溫柔含蓄,說起話來確是抓住了重點。

“我只不過是告訴了他事情的真相。”

陸芸歌恍然一愣。

正如袁任所說的那樣。

他會報復周家人的。

但他依舊笑得溫和,似乎一切與他無關。

他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旁觀者。

“你覺得很意外?”

袁任曖昧不清的眯著眼。

他明顯是在詢問,更像是試探,總有著一點出人意料的意味在其中。

陸芸歌全然沒想過,袁任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能夠這麼沉得住氣,我還以為當時你讓周池過來賠禮道歉,就已經是做到極限了。”

既然周家的人如此心高氣傲。

陸芸歌尋思著讓他們磕頭認錯,應該是難於上青天的。

袁任不動聲色之間,長袖獵獵作響,他今天只是穿著一身普通的軍大衣,眉宇之間溫柔的不成樣子。

誰又能夠想到,他三言兩語的挑撥就能夠讓一場婚禮化為煙硝。

“他們想的是,道歉只不過是應付一下而已。可是你覺得我有這麼容易被應付下去嗎?”

一句話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當他們選擇只不過敷衍了事的道歉的時候,就會有今天。”

陸芸歌同時也將手裡的茶水一飲而盡,給予她過冬時的暖氣。

千算萬算,沒想到最狠的那個人是袁任。

袁任動手,不動聲色。

人們下意識都會覺得軍人做事最為狠辣無情,但一定會動手。

沒想到,現實和他們開了一個狠狠的玩笑。

袁任三言兩語,挑撥離間。

“看來,你孫子兵法一定學得很好。”

袁任坦誠的接受了她的讚美,並且饒有趣味的反問了一句。

“你這個誇獎,總覺得有其他的意味在裡面,即便如此,我還挺開心的,你居然還會誇我。”

陸芸歌將自己手上的書本放回原處。

“勉勉強強吧。”

評價的是對方的招數。

袁任哪怕做得很好,殺人於無形。

於她而言還不夠。

袁任還是把自己暴露了出去,借刀殺人得讓人家神不知鬼不覺才行。

陸芸歌一臉神秘的模樣更讓袁任肯定,她知道不少。

對方不說,他也沒有問的道理。

袁任陷入了沉默的瓶頸之中。

陸芸歌則不管他的想法,繼續聚精會神地寫著自己新的專案書。

她要抓住機會,在高層來臨之前把自己完整無缺的策劃書寫出來。

時間,爭分奪秒的過著。

陸芸歌在與時間賽跑。

但明顯有些人就是閒著,沒事幹。

大清早的門就被敲響。

窗外,厚雪一片,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蒼老了許多,眉毛被染成了白雪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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